......
12月12号,圣诞节临近,但在曼城联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俱乐部同一时间像所有人包括球迷发送了一件讣告。
【玛丽奶奶去世了!】
这个消息令曼城联的球员们难以接受,特别是像努特斯这种,更是哭的稀里哗啦。
魏来的心脏也是感觉猛地被攥了一下。
那个总是坐在前台,安静的织着毛衣,看着自己走过去,顺手就会将奶糖塞进自己嘴里的老奶奶永远的离开了。
12月13号,魏来一大早起床,穿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外面套着黑色的毛呢大衣。
他没有打发蜡,以最为朴素的状态前往玛丽奶奶的葬礼。
玛丽奶奶的葬礼在西郊的公墓举行。
当魏来看到那张黑白色的遗像时,确定玛丽奶奶永远的离开了。
尽管,她...笑的那么灿烂!
魏来怔怔的看了遗像许久,一双手裹上自己的肩膀,轻轻的拍打两下。
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弗兰先生在儿子的搀扶下,给他送上安慰的眼神。
只不过,这位老帅看
似平静的眼中也是涌动着悲伤的情绪。
“谢谢!我没事!”
魏来轻轻的点头。
越来越多的人抵达,曼城联的名宿们几乎是一个不落尽数到来。
曼城联的前任国王,丹尼尔.凯撒!
曼城联永远的七号,路易.费尔南德斯!
坏小子罗杰等等...
这些早已经退役,甚至淡出公共事业的名宿们,尽数到场。
球员们排着队,朝着玛丽奶奶送上鲜花。
看着棺材被放入土坑中,仿佛生命凋零的花朵一般。
一名牧师走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
“这是玛丽临终前写下的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一句话。
【致我最为热爱曼城联!】
牧师将信件递给弗兰,显然是希望弗兰来阅读这封信。
弗兰拄着拐杖走上前,他接过信件,深吸口气,打开扉页开始轻轻阅读。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沙哑。
【亲爱的曼城联,我总说‘这辈子都在接你们的电话’,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从1975年到2030年,55年,我从一个扎着双马尾瓣的姑娘,变成了你们叫我‘玛丽奶奶’的老太婆。电话交接台上那盏小红灯,亮了多少次,我记不清了。但每一次接起来,那头都是不同的人,球员家属、教练助手、售票处大叔、远道而来的球迷等等...】
【他们说:“凯斯,帮我转接一下。”】
【我说:“好的,亲爱的,别挂!”】
【这一转就是半个世纪。】
弗兰深吸口气,继续道:
【1975年我来面试的时候,主管问我:“你能分得清谁是谁吗?”】
【我说:“能。凯撒还不会走路呢!”】
呲!
好似被逗笑了一般,众人响起一声笑声。
他们的眼睛望向凯撒,这个坚强、果敢的曼城联前任国王,此时却是仰着头,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是玩笑话。但后来凯撒真的成为了我们的家人,他的妻子找俱乐部的时候,还是我转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麻烦找一下丹尼尔。”】
【我说:“好的,温蒂,别挂!”】
【我在电话那头,听过太过的故事。】
【罗杰,你来了吗?你这个坏小子,少喝点酒可以吗?】
坏小子罗杰,这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中场清道夫,此时确实用双手捂住脸颊,肩膀在剧烈的抖动。
【罗杰爱迟到,有天,他打过来,舌头打着结:“玛丽,帮我请个假,就说我...感冒了。”】
【我说:“好的,罗杰,但你不觉得这个月,你已经感冒四次了吗?”】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玛丽,你是唯一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说:“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从你刚来就替你瞒着主教练的人!”】
罗杰又笑了,眼里带着泪水,但笑容中带着一丝窘迫。
【1985年,我和老伴儿结婚二十周年,他在基地外面接我下班,我的手里多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别接电话了,今天我接你!”】
【我刚看到那个纸条,总机上的灯就亮起了。我接了,是弗兰打来的。】
【“玛丽,帮我接一下董事会。”】
【我说:“好的,老板,但今天是我结婚纪念日,我等下要走了。”】
【他说:“再过五分钟就好。”】
【我说:“五分钟?您上次说的五分钟,我多坐了半个小时。”】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说得对,你今天提前下班吧,替我向你先生问好。”】
【那是我记忆中,弗兰唯一一次没有讨价还价!】
弗兰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
秋风萧瑟令情绪变得更加的悲伤。
【后来,他知道我老伴儿走了,特意让人送来一朵花,卡片上写着:“玛丽,你转接的那些电话里,也有我打给太太道歉的那些,谢谢你没偷听。”】
【真是一个笨拙的人,安慰都要这么拐弯抹角!】
【我见过太多人来,也见过太多的人走,球员来了又走,教练换了又换,董事会的人我都不一定能够全认识。但总机前的这个位置,肯定是我!】
【55年里,我接过多少电话?几十万?几百万?我不知道,但每一个电话,我都说过同一句话:“好的,亲爱的,别挂!”】
【‘你别挂’的意思是,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是谁,我在呢!】
【我退休那天,他们让我到球场中央区。我说:“我不去,我又不是球员。”】
【他们说:“您比球员更久!”】
【我站在中间,看着看台——空荡荡的、没有观众。但我能听见,听见55年里的每一次欢呼、每一次叹息、听见我父亲每一次带我来的时候,说的那句‘孩子,你看那个草坪!’,它记得一切!】
【我听见老伴儿在电话里说:“玛丽,今天我提前下班,接你去看球!”】
【我听见弗兰说:“五分钟!”】
【我听见小球迷在电话里哭诉:“玛丽奶奶,曼城联会不会降级?”】
【我说:“不会的,孩子,只要你们还在打电话,曼城联就在!”】
【孩子们,我写这封信,是最后一次接你们的电话了。】
【我可能接不了了,但这条线不会断——会有新的玛丽,更加年轻漂亮,或许还扎个双马尾瓣的小姑娘坐在那里,替你们接住每一个问题,转接每一个希望。】
【那盏小红灯,会一直亮着。】
【我带着我的保温杯走了,保温杯底下还贴着那张纸条——“别接电话了,今天我来接你!”】
【老伴儿等了我很久,终于等到了!】
【继续踢,孩子们,玛丽奶奶挂线了。】
【永远在线上等着你们的凯斯!】
【嘟——嘟——嘟——】
黄土开始掩埋坑洞,有些人哭了、有些人在祷告...
魏来就安静的站在最后一排,他知道,以后不会有人在接住他任性的要求,也不会有人偷偷的朝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
不过,就像玛丽奶奶说的那样,他会继续踢,一直踢到踢不动为止。
人群散去那一刻,天空中开始放晴了。
阳光洒入地面,恰巧映射那张遗像。
相片中的笑容都不免明媚几分,好似带着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