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顾清风指了指一旁的马车。
“这。”苏齐月望着在装饰华丽、大得夸张异常的马车,“顾大人,您不怕桃源县百姓说您贪污吗?”
“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歪,主打一个家底丰厚。”顾清风率先一步跨上了马车,“快上来!这可是本官来了桃源县后,花了一个月订做的马车,本官也是第一次坐呢。”
苏齐月也跟着上了马车,一进去,裏面更加夸张的装饰让她目瞪口呆。
这哪是一辆马车?说是一间寝居也不为过?家具摆设应有尽有,每处摆设无不在叫嚣着两个字——有钱。
“够宽敞,够舒适。”顾清风拿了小桌上摆着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地品了一口,“本官昨夜没有睡好,小憩片刻,到了你叫本官。”
苏齐月看着这瞬间入睡的顾清风,眼下还有着昨夜没睡好的一片乌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茶暖且香,她不自觉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位县太爷,虽然爱面子了些,但品性还算不错。换做前那位,早就打发了衙役去,哪还会亲自去查访?
桃源县的街上热闹非凡,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随着嘈杂的叫卖声随着马车行进越来越远,很快就行至街角旁的府邸。
府邸宽阔,朱色的大门高约几丈,其上挂一牌匾,匾上“董府”二字龙飞凤舞,颇有名家之范。
“顾大人,到了。”苏齐月摇了摇呼呼大睡的顾清风。
“好,好。”顾清风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还挺快的,我们快下去吧。”
董梁一早就听说顾清风今日要拜访,与其管家董洋已经在门前恭候多时。
“顾大人。”董梁朝正在下马车的顾清风拜了拜。
“无需多礼。”顾清风挥了挥手,径直往门口走,“赶紧进去吧,你应该知道本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众人走过前堂,一起来到了董梁待客的地方。
屋子裏点了银丝碳炉,温暖异常。
屋内已经有人在等候。
“容草民给顾大人介绍介绍。”董梁站起身来给顾清风介绍屋内的另外几人。
“这两位都是犬子。”董梁指着一位面容苍白,看起来瘦弱异常的年轻人介绍道,“这是大郎。”
“在下董盛,咳咳......”董盛朝顾清风拜了拜,咳嗽道。
他咳得很吃力,咳嗽是那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似乎要将肺都咳出来。
“顾大人莫怪。”董梁心疼地给董盛拍了拍背,“我儿自小身体不好,这都是老毛病了,如今春日裏又犯咳疾。”
接着董梁又指着一位面带笑容,看起来甚是亲切的年轻人介绍道,“这是二郎。”
“在下董淮,见过顾大人。”董淮朝着顾清风一拜,又瞥见一旁的苏齐月,她姿容俏丽,这让董淮一下子来了兴趣,“哦?这位姑娘是?”
顾清风见董淮满脸笑意,总觉得不自在,便将苏齐月往后挡了挡,“这位是本官的得力助手。”
苏齐月哑然失笑,但依旧回礼道,“在下苏齐月,为顾大人的助手。”
囫囵介绍了一番后,众人都坐下,府内丫鬟纷纷上茶。
顾清风接过茶,并没有品,而且率先发问,“本官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你府上的周如燕之事。想必你已经听说,沟子坡发现的那具女尸,已经确认为周如燕本人。那么本官想问,周如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初五的早晨,管家就说她就没来做工。”董梁思索了片刻,老实回答道,“她虽是我家的丫鬟,但是平时干的都是些外院的杂活,浣衣劈柴或者修剪花草。”
“那请问贵府丢失的都是什么财物?”苏齐月紧跟着顾清风问道。
“一些草民私库的珍藏,以及草民内子的一些珠宝首饰。”
“既为外院丫鬟,怎么能偷得到内院的财物,我看董老爷内院家仆不少,若是大胆盗窃,很难不被人发现吧,董老爷的珍藏以及夫人的珠宝首饰都放在哪裏?”苏齐月又问。
“这。”董梁见苏齐月问道自己的收藏,有些犹豫,但又不得不说,“一般都放在草民的书房的小柜子裏,用钥匙锁起来。钥匙草民又一把,夫人也有一把。至于夫人的珠宝首饰一般都放在她的卧房,因为她平时也会用到。”
“那就更奇怪了,如此珍贵的钥匙,周如燕又怎会得到?董老爷难道不觉得此事有蹊跷?”苏齐月的这扇被她兀然打开,一脸怀疑地望向董梁。
董梁喝茶的手一抖,神色多了些异常。
“董老爷的钥匙可有丢失?”顾清风饮了一口茶,瞇起了眼睛。
“没有,没有,一直在草民身上。”
“那也许就要从夫人手上那把着手了。不过,说到夫人。”顾清风环顾了片刻,未见董梁夫人在此,“董梁你的夫人所在何处?既是有财物丢失,她自己也有一把钥匙,那她的钥匙呢势必要亲自与本官说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