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与夫君在你们手中,就算我的刀刃再快,也比不上你们数不胜数的蛊虫,骗你作甚。我说我会解毒,自是有我的方法,此方法既不会让你的女儿遭受生子之苦,也不会让我的夫君背叛于我,对你我双方都有利,试试也未尝不可啊。”
苏齐月慢条斯理,字字珠玑,嘴角微扬,脸上透着一股自信的微笑。
“父亲,不如听她的话试试吧。”红晶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上去搀扶刚刚因大动肝火而气喘吁吁的红烈,“万一真的能解蛊毒呢,那族人们都有救了,大家都有救了。”
红烈抚了抚红晶的头,又与一旁的几人叽裏呱啦用苗疆话交谈了片刻,才对着苏齐月道,“那你说说看,此毒如何解?若真能解我与族人的毒,不仅我会将你与你的夫君送下山去,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事,我与我的族人定会身先士卒......”
说道这裏,红烈的语气一沈,暗暗道,“若是胡诌,那你的夫君,就必须与我的女儿生孩子!”
“好。”苏齐月眼神微顿,收回了望着红烈的视线,“这解毒之法很简单,你只需要给我三只蛊虫。”
“用蛊虫吸毒?”红烈听到苏齐月的答案,显然嗤之以鼻,“这个方法我们早就试过了,微乎其微,根本吸不走。”
“非也非也。”苏齐月将手中的折扇一扣,姿态有些慵懒,墨黑的眸子瞇了起来,“你只管给我便是。”
红烈疑惑地看着苏齐月,并未在她的神色中察觉到半分异常,随即他念了几声,就有几只蛊虫从门外爬进来,扭动着它们肥胖的身躯一跃,便径直跃到了红烈的手心裏。
红烈将蛊虫托举到苏齐月面前,犹豫片刻,警告道,“休要耍什么花招,这蛊虫最终还是听命于我的,你且说说,如何解毒?”
“自然是不敢。”苏齐月环顾了四下,将桌上那个装粥的砂锅拿了起来,裏面的清粥早就已经被二人消灭干凈,她将三只蛊虫一扣就扣到了砂锅中,用盖子迅速盖起来。
“你这样要如何解毒?”红烈看着苏齐月的操作,怒火又烧起来,“你将它们装起来作甚?养着玩吗?”
“别急啊。”苏齐月将砂锅重新放回到桌上,再也不理会砂锅内的蛊虫,而是走向红烈身边,有阳光洒进了她的双眸,她的眸中漾着光,“我这解毒之法可不是现下,而是要等到月圆之夜。”
红烈听完苏齐月的话,只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更加怒不可遏,他一把抓住苏齐月的手,手上的青筋在青色皮肤的映衬下更加突兀可怕,“你这小女子,莫不是在戏耍我们族人,什么月圆之夜,我看你就想拖延时间。我现下就将你夫君与我的晶儿送入洞房!”
顾清风见红烈抓着苏齐月的手腕,眸色清冷,快步走到二人面前,抓住了红烈的手,他微微用力,将那红烈与苏齐月分开,大声呵道,“我夫人可是师承神医公孙丽华,她是大梁最有名最神秘的医师,传闻能生死人肉白骨,我夫人得公孙丽华真传,怎么不能解你们的毒!”
顾清风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朝着红烈劈裏啪啦继续说着,“遇到我夫人,是你们有福气,夫人说能解毒,那一定是能解毒的!难道果真要靠在下来替你女儿解毒?实不相瞒,在下刚刚有一事关于男子脸面,所以羞于开口,现在在下于你说。”
“其实在下天生隐疾,面对女子总是疲软无力。只有我夫人不嫌弃在下,愿意嫁于我,在下这样的人,又怎能与你的女儿诞下子嗣!”
说罢顾清风眼裏闪出泪花,一手抚上自己的心口作痛苦状,一手抹了抹他瞬间迸发出来的泪水。
“咳咳咳!”苏齐月大声咳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疲软无力?
苏齐月如今的身上还遍布着红痕,回想着昨日那副光景,那床还好结实。
他好意思说!
红晶在一旁被顾清风逗乐了,偷偷笑出了声。她环着红烈的胳膊,央求道,“父亲,我们试过这么多方法了,都未成功。如今这位姐姐说能解我们的毒,为什么不试试呢?再说中秋将近,不日便是月圆之夜,到时候若真的解不了毒,父亲您再想别的法子也行。”
红烈见着自己的女儿如此护着这对夫妻,无奈嘆了一口气,只好同意了女儿的请求。他朝着苏齐月和顾清风瞪了一眼,“可以等到月圆之夜,但你们二人不可踏出此房门半步,在此期间,会有人给你们送吃食!”
“晶儿。”面对红晶,红烈又变作了慈父,他朝着红晶喊道,“父亲与族人又研究了个解毒的法子,我们去试试。”
说罢,红烈便随同红晶和那几日一同出了屋子,还将屋子从外面锁上了。
“司马大人,如今是愈发聪明了。”苏齐月见几人走了,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凳子上,她打开砂锅的盖子,见那三只蛊虫还在裏面蠕动着,轻笑了一声,“在下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拜公孙丽华为师了。”
顾清风见苏齐月还在打趣却一点儿不着急,也生气地坐下了,“这叫随机应变!月儿,你什么时候修炼的解蛊毒之术,我怎不知?”
“我不会啊。”苏齐月未抬头,笑着回答,用剩下的米粒逗弄着蛊虫。
“啊?”顾清风的俊脸下半截,“完犊子了。”
“月儿,我不想跟别人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