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京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反倒是左成磊往玉京京身边靠了靠,有种炫耀的味道。
“且等着吧,让你家人再看不起我。”左成磊在心裏骂骂咧咧,而后问系统:“宝物,你现在能不能帮我?”
“好,我马上给你开金手指。”一个只有他和薛杏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此时玉京京顺势依在他身边,手中有了个不引人註意的动作。
薛杏看着他一笑,意味深长。
这次知州府请厨子,林阳城中几家有名的大厨都被找来了。薛杏不在其中,只是方大城的助手,玉京京却和左成磊并列,一人占了一个竈臺。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左成磊的竈臺边,拿起刀,在心中对系统道:“宝物,我今日应当能拔得头筹……宝物?”
没人回答他。
左成磊惊骇至极,最后两个字竟然喊出了声,引得所有人都看着他。
“都做自己的,不许说话。”管家斥责道。
他脸色涨红,明白自己分明是又被人给算计了,此时却无法再说什么话,四处一瞧,却看见薛杏手中拿了一枚他再眼熟不过的玉佩,手指一松,又一回摔在了地上。
方大厨瞧见,摇了摇头:“这么好的东西就给摔了,多可惜。”
薛杏也道:“是啊,可惜。”
左成磊沈下心,做着自己的菜,可这一回却感觉,自己发挥的还没有昨天好。
冷汗涔涔的做完这顿饭,管家带着少爷来试吃了一番,并没当场给出答案,但谁也能看出,他更认可薛家的方大厨,以及玉京京的一道菜,至于他左成磊,那是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那一檔裏的。
他跟着玉京京回了酒楼,便想要好好理论一番,可刚回去,玉京京却什么都没说,直接使人将他的行李从酒楼中扔了出去,左成磊大怒:“得了知州公子多看一眼,你就想翻脸不认人不成?”
“我哪裏是因此才翻脸?”站在酒楼门前,玉京京哼笑:“这一幕是否熟悉得很?前些日子,你父亲他们就是这样被锦隆酒楼扔出来的。我顾及你的面子,对他们时常出入后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是否能与我解释,厨房丢的那些东西与你二哥有何关系?”
左成磊一阵眩晕,感觉梦裏的东西又一次变成了现实,但是这一次,不会有前未婚妻再来帮他了。
他拿着东西,一路踉跄着走回家,路过锦隆酒楼门前,看见了薛杏。此时薛杏正从外头回来,下了马车,无意中瞥见他狼狈的样子,视线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只是一扫而过,好似他这人全然不值得人重视。
他傻楞楞站在那呆了一阵,薛杏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薛杏回了酒楼,白氏正在那等她,见她来了,笑盈盈的,仿佛遇见了什么喜事。
白氏过来,把她拉到一边:“你可知道,知州家的公子看上你了。”
无论是不是正妻,这对商家的女儿来说,属实是一桩不错的婚事。薛杏却没有半点欣喜的表情,只道:“娘,我想和你说件事。我想一直学厨艺。”
白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说:“学厨就学厨,和婚事没多大关系啊,你可以先谈着婚事……”
薛杏打断了她,淡声道:“我不愿成婚,只想一直学厨艺。若能学出来,将来也能养活我自己。”
“难不成你心裏还挂念着那左成磊?”白氏眼睛一下就红了:“我就不该给你定那桩亲事!”
“……”薛杏头一次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她觉得自己怼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那样对待白氏。这个女人的观念固然与她有着跨越时空的距离,但这辈子,白氏是她的母亲。
不过最后,坚持的时间久了,还是白氏妥了协。薛杏头一次体会到,有亲人在身后支持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辈子她同样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十年。她将这十年的时间全部奉献给了厨艺,在外人眼中,她逐渐由锦隆酒楼大掌柜的女儿,变成厨子老方的徒弟,再成为能单独挑大梁的厨娘,只用了八年时间。
后来,白氏的亲儿子在读书一道上学有所成,有了功名,白氏跟着他到外地居住,锦隆就留给了薛杏。
薛杏此时早已不常亲自下厨,偶尔动手,只为招待贵客。
比如说同为林阳城中大酒楼掌柜的玉京京。玉京京这次来,带了一个孩子,是她亲生的。不是所有人都像薛杏一样,有着一辈子单身的勇气,何况她一个古代人。她招了个账房先生做上门夫婿,两人感情平时看着还可以。
“叫薛姨。”玉京京上了门,就让自己孩子叫人。
薛杏端上一盘菜,亲手给她斟茶:“最近过得还好?”
玉京京道:“生意顺遂,孩子听话,如何不好?”说完夹了一口菜放进嘴裏,品了品:“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薛杏垂眸:“赖以生存的手艺,哪敢不好。”
玉京京又问:“你以后就真这样了?”
这个问题十年前薛杏问过类似的,好像是问玉京京,她为何不将还是她准未婚夫的左成磊当成依靠,今日换了个角色,成了玉京京问她。
“此时天高云淡,又有何不好?”她反问。
两人对视,笑了笑,就此把这事放过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