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尺寸差不多,你要是喜欢就送你。”进了寝室,薛杏换了自己的衣服,对那件看起来很贵的衣服并不上心。
“不了不了。”郑晓梅当然不会要。
事实上这件衣服有一种让她——或者说是生活在她潜意识裏的原主很不舒服的气息。
衣服是薛梦薇送的。
入学一个多月,两人虽在同一个学校裏,却一直相安无事,薛杏还以为系统出错了,薛梦薇和她一样想开了,前世事前世毕,没有把上辈子的恩怨带到这辈子的意思。今天薛梦薇却找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这段时间她周末也一直不回家,是不是对家裏人有点意见,那她就对上次见面时家裏人的态度表示道歉,并盛情邀请她一起去逛街。
薛杏想了想,决定见招拆招,就跟着她去逛街,一路上收获了无数贬低她审美的‘好心建议’,还被塞了一件薛梦薇精心挑选的衣裳。因着实在是拒绝不掉,薛杏就把这件衣服带了回来。
穿是不可能穿的,和十四岁的薛梦薇搞宅斗她也没什么兴趣,看看罢了,薛梦薇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她许久,下一周的周三,班上一个女生就找到了她,一脸正经地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薛杏一楞,转而想起来,来这个世界不过一个多月,当真说正儿八经得罪的,就只有她这壳子的亲生父母一家人,说有仇的就是一个薛梦薇。
同学严肃道:“这几天有人找我,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听着同学的描述,薛杏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原来这个同学是学校宣传部的一个成员,宣传部其中一项工作,是负责校门口一块黑板报的绘制。上个月刚开学时,老师把一个初三的学妹介绍给了他们,只说这个学妹的绘画技艺很是优秀,虽然还是初中生,但可以破格跟着他们参与这项工作。
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这个学妹长得很漂亮,绘画的技能也优秀,尤其出众的一点,是极有组织能力,在这一群人中,虽然只有她是低一年级的小学妹,可她说话总是言之有物,遇到问题的时候能拿出解决的办法,这般过了一段日子,她便被这一群师兄师姐重视起来。
一开始她也对这个学妹很有好感,后来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这个名叫薛梦薇的学妹,总是无意中和他们说起,他家有一个很不让人省心的姐姐,分明成绩不好,只能在老家上高中,闹着非要转到好学校,还要一直和父母闹脾气,父母被她闹得伤心至极。
父母不和她计较,这也就罢了。只是后来在相处过程中发现,她这个姐姐很是虚荣,有一次她无意中看见,姐姐穿了一件价格很贵的衣服,也不知是从哪裏来的钱——要按父母给的零用钱计算,她肯定是买不起的。
这位同学还记得薛梦薇带着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对她道:“这件事……是我不小心发现的,我也不知道该说给谁听。要是说给爸爸妈妈,他们肯定会生气的,姐姐和他们关系又不好,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我家孩子多嘛,有时候父母肯定会冷落了哪个,这也是难免的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
这是发生在周一的事情。当时他们刚刚一起做完一期黑板报,一群人就闲坐着喝奶茶,听着小学妹的声音,有些人就忍不住义愤填膺了:
“肯定要告诉父母的啊,咱们都是学生,怎么就有人那么虚荣呢?万一走错路了怎么办,到时候吃亏的不还是她么?”
薛梦薇担忧道:“我现在就是有点怕……不知道她买衣服的钱是哪裏来的?”
“那就更应该告诉父母了啊,拿的家裏的钱还好说,要是……”
“应该直接报警。”
一开始薛杏的同学也薛梦薇的思路带走了,后来再一想,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转来的学生,女生,还姓薛,可不就是薛杏吗,仔细想想,薛杏的长相还真和薛梦薇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可要说薛杏是个虚荣的人,会为了一件衣服走歪路,她一点都不相信。一番纠结过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薛杏。
“谢谢,有空请你喝奶茶,我先去把这件事解决了。”薛杏眉头一挑,微笑,此时竟有一些潇洒不羁的感觉。
下午课间时分,有足足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薛杏站在初中部教学楼的一棵树下,在等一个人。
薛梦薇走过来,平素温柔的眉眼间含着一丝奸计得逞的恶劣,走近,笑:“三姐,你找我呀?”
“是,我找你……去见一个人。”
不由分说,薛杏拉着她胳膊,就往他们老师办公室走。
薛梦薇不禁惊慌失措的大叫,随即有个人上来拦住了他们。
薛杏道:“我要去你们老师办公室一趟,要不,给我指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