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他们的菜色味道很丰富特别,是另一种美味,庄园裏的红酒更是醇厚香甜。
随着夕阳落下,远处的城市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
酒足饭饱,胡卓巴巴的说:“秋秋,我们见面后你还没和我说过话。”
温秋放下酒杯,说:“嗯,我说过你到我面前来我就给你解释。”
胡卓:“我们可以去你屋裏。”
温秋说:“我想当着大家的面解释清楚。”
胡卓抿起唇坐好。
温秋说:“首先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不和你解释就去医院见维特,维特就是我前男友,我们是大学同学,他是澳洲人,过年那段时间,我收到他的消息,得知他在医院接受一项手术,我们共同的朋友说服他无果,所以找到了我这裏,我当时没处理好这件事,忽视了你,胡卓,我跟你道歉。”
胡卓摸着酒杯,垂着眼,小声说:“我已经不生气了。”
他扬起脸,说:“但是能不能没有下一次了?”
温秋说:“不会有下一次了,他已经没有第二个叽叽可以割掉了。”
江茶顿时喷了出来:“噗——”
夏江南被吓得呛了口酒,别过头剧烈咳嗽。
胡卓睁大眼睛,“啥?割叽叽?”
袁庭业也皱起了眉,握拳抵在唇边咳嗽。
男人们显然都被吓坏了。
温秋随意的说:“他说他爱上了一个男人,所以要割掉叽叽和他在一起,我们朋友都劝不住他,就找到了我。”
胡卓震惊的看向夏江南,“你们gay最后都会这样吗?”
夏江南忍不住夹了夹腿,“放屁。”
袁庭业露出难忍的表情。
温秋本来挺烦的,看见他们这幅德行,坏心大发,说:“餵,要不要给你们看看割掉的长什么样,我还拍了照片。”
“不要!”“好啊!”
说不要的三位男士同时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并震惊的看向说‘好啊’的江茶。
江茶:“......”
江茶连忙低头啜了口红酒,用余光瞥了瞥袁庭业。
温秋对江茶说:“一会儿私发你。”
江茶心虚的咧嘴笑。
袁庭业:“......”
胡卓伸出手去搂她,说:“好吧,秋秋,我原谅你了,这事,呃,你关心一下那个兄弟,不,现在应该叫姐妹了,也是出于人道主义,我真的不生气了秋秋。”
温秋漠然,说:“你不生气就好,胡卓,经过这件事,我觉得我们两个其实并不太适合,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胡卓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温秋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客房准备好了没。”
说完朝一旁的保镖招招手,高大英俊的男保镖拿着一条披肩披到她身上,温秋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山坡。
胡卓望着她的背影,楞在了原地。
他孤零零的样子,让江茶觉得有点可怜。
如果温秋真的选择和胡卓分手,胡卓应该会比和她分手时更加难过,因为温秋曾让他那么快乐过。
江茶想说点什么,袁庭业却站了起来,环顾四周,揣着猫,低头问江茶:“想去转转吗?”
胡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茶打算和袁庭业聊聊胡卓和温秋,想听听袁庭业的意思,于是跟着他走出了凉亭。
亭子裏晚风吹拂绸纱,远处的城市星火在飞舞的绸纱裏若隐若现。
西南方有大片大片的黑葡萄种植地,微风拂过葡萄架,风中都带着果实的香味。
几只白色的小绵羊欢快的从远处蹦蹦跳跳跑过来。
小猫好奇的望着它们,咪了一声,小绵羊便抬起头,也好奇的望着袁庭业手臂上的猫。
牧羊的年轻工人朝他鞠了一躬,说了一句外语,袁庭业回了一句,然后将猫递了过去,年轻工人欢喜的抱住猫,带着小绵羊到一旁玩了。
江茶回头看,袁庭业说:“他是酒庄的工人,稍后会把开心送回来。”
江茶说哦,“我想问的是胡卓和——”
“有人来了”,袁庭业打断她的话。
来者像是管家,用英文邀请他们到什么地方去,袁庭业揽住她的肩膀,管家在前面带路。
极具现代化的房间裏装饰着文艺气息浓郁的油画,其中有两面墻壁都做成了壁橱,橱柜裏摆放了许多葡萄酒。
宴请袁庭业的是温秋的父母,温父穿着当地特色的白绸上衣,亲切的与袁庭业握手,“庭业侄儿,好久不见。”
袁庭业回握,笑容俊朗,“伯父。”
母亲打扮温婉优雅,招呼女仆端上来水果和精致透亮的红酒杯。
江茶感觉这种场合她不太适合待在这裏,但袁庭业为她拉开了身旁的椅子,江茶只好随他们一同入座。
温父询问了袁庭业的父母和祖父母身体状况,得知一切良好,脸上挂着怀念的神情,说起一些旧年时他们还在国内的情景。
袁庭业沈稳大方,思维清晰,与长辈交谈时耐心恭敬,温父对他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江茶想起来温秋曾经说过自己的父母更属意袁庭业的话。
温母招呼江茶品尝当地的水果,温父和袁庭业去壁橱前挑选了一瓶红酒,打开醒酒之后,每个人的杯中倒上了红色的液体。
不必喝只闻味道就知道是品质上乘的红酒。
温父与袁庭业碰了酒杯,嘆了口气,说:“前些日子你来电话,我们才知道温秋他们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俩按你说的,没插手管。”
江茶忍不住看了一眼袁庭业,原来他不是崩了人设,而是早有自己的打算。
温母说:“秋儿闷闷不乐了好几天,直到听说你们过来,才心情好了一些。其实这件事,秋儿做的确实不对,她那个澳洲男朋友,他们在一起了很短的时间就又恢覆了朋友关系,秋儿去医院看望他应该只是处于朋友友谊,要是让胡卓误会,你看需不需要我们再帮着解释解释?”
袁庭业说:“伯母,如果这件事要论对错,我认为胡卓的错应该更多一些,不论什么原因,他都不应该不告而别。“
温母替温秋道歉,但不一定就认为这件事就是温秋的错,只不过出于礼貌而已,袁庭业聪敏机警,再加上他代表的是男方立场,若抓住这点错就去指责女方,就会显得小气狭隘且不给女方面子。
袁庭业那句话一说出来,温母的神情比方才更柔和,他继续说:“事情的本质是他们两个人缺乏沟通,如果将来他们要组成家庭,应该学会互相磨合,外人能帮一时,但想要长久还要看他们自己。”
温父立刻附和,“庭业所说和我想的一致,来尝尝这瓶桃红,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
袁庭业与他碰杯,红酒在玻璃杯中倒映着屋顶奢华的水晶吊灯,江茶安静的坐在他身旁,感觉他又变成了那个值得被信任依靠依赖的袁氏集团高层领导袁庭业。
回去的路上,江茶一直很高兴。
“傻乐什么?”南美的晚风有些凉,袁庭业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说道。
江茶笑嘻嘻的说:“没什么。”
庄园上的夜空布满明亮的繁星,晚风吹拂葡萄架沙沙作响,小绵羊簇拥着小猫跑了过来,牧羊的年轻工人还了猫,带着羔羊们走了。
小猫学了新技能,冲袁庭业夹着嗓子咩咩叫。
江茶说:“你不是喵喵喵吗?”
小猫睁着圆眼睛,喵啊咩啊,直接给整不会了。
江茶说:“好傻啊。”
袁庭业说:“开心才不傻,顶多是胖。”
小猫听不懂,但估计不会是好话,因此伸出猫垫给了袁庭业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