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知
电话没人接,
家裏也没人,袁庭业每个屋子都看过了。
刘畅抱着一只精美大礼盒。
“放着吧”,袁庭业站在客厅裏,
再次拨了江茶的电话。
刘畅说:“还没有联系上江小姐吗?”
袁庭业:“她不接电话。
他不厌其烦的按键。
刘畅看着他,犹豫着说:“袁总,你有没有想过给江小姐的手机安装定位......”
江茶频繁失联,
刘畅数次看到袁庭业因为寻不到江茶的踪迹而焦虑不安。
袁庭业能在很短的时间裏拿到齐烁的违法信息,却总是找不到一个小小的江茶。
袁庭业没抬头,
说:“不合适,
以后不要提了。”
袁庭业有很多找到江茶的方法,
但宁愿频繁的拨打电话,也不想去侵犯江茶的隐私。
更何况,
他知道江茶有很多事不愿意让他知道。
刘畅点点头,
“是我考虑不到位。”
电话终于接通了,袁庭业说:“茶茶,
你在哪裏?”
江茶的声音有些发闷,“家,我睡着了。”
袁庭业眼神一暗,
说:“嗯,我在公司,
还记得吗,
我们今晚要提前去淮惜岛,参加明日中午的宴会。”
江茶按着抽疼的额头,
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袁庭业说:“半个小时……不,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到家接你。”
江茶说了好,
他们挂断了电话。
袁庭业垂下眼,沈默几秒后说:“我们走吧。”
刘畅心裏翻江倒海,
不明白江茶明明不在家却说谎,而袁庭业也选择不揭穿她。
他听了不该听的话,心情越发沈重。
袁庭业一如往常的大步走在夜色裏,上车,命令刘畅开车离开。
观景大道的浅金色路灯在车内闪过,一明一暗的光影照着袁庭业的脸。
他沈默的坐在后排,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刘畅不知道该去哪裏,只好沿着观景大道一路往前。
不知过了多久,袁庭业开口,说:“刘畅,你有女朋友吗?”
刘畅说:“家裏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正在接触中,算是女朋友吧。”
袁庭业问:“家裏是做什么的?”
刘畅说:“她父母是本市一家药企的员工,现在已经退休了,她是医院技师,在放射科工作。”
袁庭业说:“不错的工作。”
胡卓去见了温秋的父母,夏江南和袁逸一起长大,连wink也知道上官洪的过往。
只有袁庭业,涉及江茶的过去、她的家庭,袁庭业一无所知。
他绝非有门第之见的人,在很多方面也能充分理解、体谅,不带任何偏见,可江茶捂着自己,就像在身上穿了一层盔甲,密不透风的遮着,不肯露出一丝一毫。
袁庭业有很多种合法的手段去了解江茶,但他不想做,他想她亲口对他说,主动坦露心声,告诉他关于她的一切。
江上的游轮发出鸣笛声,已经离开江滨府很远了,袁庭业下了车,站在江边眺望对岸。
刘畅望着老板的背影,突然觉得江茶也没那么好。
江茶及时的赶了回去,将车停进地库,从副驾拿包的时候出来的时候照片背面朝上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发现照片的背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
江茶对照了通讯录,不是周安钊的和周安晶的。
这是谁的号码?
江茶知道与其这样猜测更简单的办法是拨过去,可打过去以后对方的身份是江茶能承受的吗?
心烦意乱,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冷静下来,她用手机将号码拍了下来,然后将照片谨慎的塞进包的内兜裏,拉上拉链。
做完这些,江茶深呼吸,按了电梯。
袁庭业的家安静整洁,空无一人。
江茶去浴室洗了脸,果不其然眼睛有些红肿,她用毛巾蘸热水敷了敷眼睛。
袁庭业的浴室裏隐藏隔断裏腾空了一层用来放江茶化妆的瓶瓶罐罐,看时间还来得急,就卸掉哭花的妆,重新画了一遍。
袁庭业说话算话,在挂断电话的一个小时后准时抵达江滨府。
他一手拿着大礼盒,一手捧着鲜花,手指头上还挂着纸袋子。
江茶靠在卧室的门边,面色红润,唇瓣粉嫩,说:“袁总今天这么浪漫,还会买花。”
袁庭业将礼盒和鲜花放下,纸袋子裏是精致的蛋糕和桃胶燕窝。
他招手,“过来。”
江茶挪过去,袁庭业按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