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只好继续拨袁庭业的电话,持续打了三个,袁庭业才接电话。
“我在清江园外面,我把电话给门岗,你能不能和他说一下让我进去?”
江茶快速的描述完需求,把电话递给门岗,袁庭业不知说了什么,门岗请江茶到裏面先坐一会儿。
“不是说告诉你们一声,我就可以进去了?”
门岗无措的解释,说是业主要求的。
三分钟后,门岗亭有人大步跑了进来。
江茶第一次见袁庭业这幅样子,他喘着气,胸膛起伏,因为跑的太快气息不匀,衬衫也有些凌乱。
他快步朝坐在裏面的江茶走过来,说:“冷不冷?抱歉,没接到你的电话。”
他没责备她为什么来这裏,也没问谁让她来的。
江茶弯唇,“不冷。”
门岗小哥说:“先生,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没说清楚,让您又专门跑过来接人。下次您给我们报下楼栋,我们可以送小姐过去的。”
袁庭业说了谢谢,他知道可以让接驳车送江茶进来,但他不想让江茶在深夜去陌生的环境面对陌生人。
接驳车送他们回去,坐在车上,江茶才知道这一路竟然这么长,怪不得袁庭业跑的气喘吁吁。
“我来会不会影响到你?要不然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情况你告诉我,我转告胡卓。”
袁庭业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胡卓联系的她,他在和老夏总聊天,没顾得上看手机,胡卓和wink估计急坏了,所以才联系了江茶。
袁庭业说:“没事。”
带着江茶踏进了夏家。
装潢奢华的客厅裏,站了五六个人,在一圈红木家具的中间,跪着一个男人。
江茶微微吃惊,是夏江南。
袁庭业拉着江茶走进去,夏父看他一眼,说:“你们都回去睡吧,别在这儿碍眼,我和庭业聊几句。”
那些人互相对视,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袁庭业在夏父身旁坐下,让江茶挨着他坐。
等人走后,夏父好奇的看了眼袁庭业匆忙跑出去以后带回来的姑娘,说:“庭业,这位是……?”
袁庭业说:“夏叔叔,她是江茶。”
夏父哦了一声,虽然袁庭业没介绍她的身份,但她的身份显而易见。
夏父看看跪在地上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说:“这逆子怎么就不能跟你学学,好好找个姑娘谈恋爱结婚。”
跪在地上的夏江南哑声接了一句,“我又不喜欢女的。”
夏父一听这话就来气,“你不喜欢女的,你就不能找个好的小伙子谈恋爱!”
江茶表情严肃的抿住唇,不能笑,一定要忍住,好小伙子,越想越觉得好笑。
夏江南说:“我找了,你不同意。”
夏父说:“你还有脸说,你找的是谁,你想想你找的是谁!你还想我同意,老子要是同意了,人家饶得了我吗!”
夏江南的唇角绷成一条线,英俊的脸上一双黑色眼睛忿忿不平。
袁庭业干咳了一声。
夏父说:“你别给他说好话,我今天就看他多有骨气。”
江茶轻轻皱起眉,什么意思?夏江南的父亲现在才知道夏江南和袁逸在一起了?
可是之前在海岛时,她听他们闲聊,字裏行间裏夏江南的家人应该是知道的啊。
袁庭业说:“夏叔叔,您细想,与其寻个外人倒不如寻个自己人更放心,我听我家老爷子也感慨过,说要不是袁家和夏家没姑娘,不然就能亲上加亲了,这回他们的事,岂不正是如了老爷子愿。”
夏父说:“你的意思是……你爷爷他们也知道了?”
袁庭业颔首。
夏父说:“老爷子没反对?”
袁庭业沈声说:“老爷子发话了,说就当养了个二姑娘嫁了。”
夏父不可置信:“二姑娘?嫁了?”
那个猖狂放肆的袁老二被当成二姑娘?嫁给他们夏家了?
袁庭业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夏叔叔,他们怎么区分的,我们圈外人也不懂,不过我和小南从小一起长大,比跟我二叔更亲近,我肯定是向着小南,您想,总归是小南没吃亏,夏家和袁家也亲上加亲。”
夏江南神色覆杂的看着袁庭业,眼裏有些湿润,袁庭业这是什么神仙朋友,为了他,都把自己亲二叔当姑娘嫁了。
江茶:“……”
袁庭业这是什么奇葩侄子,袁逸知道袁庭业背后这么说他吗?
夏父的脸上充满了矛盾和纠结,良久之后深深嘆口气,说:“算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住你了。”
夏江南眼裏一喜,闪着泪光,声音沙哑,说:“爸,谢谢你。”
夏父嘆气,按着红木交椅的扶手,说:“以前你惹事了,我就罚你跪这裏,每次也就是吓唬吓唬你,什么时候真让你跪过,你今天二话不说就跪在这儿,一跪跪到现在,你的决心我看到了,只要你不后悔,我也就不再管了。”
夏江南俊美的脸上浮现懊悔和愧疚,他都快三十岁了,还让长辈替他担忧、操心,让长辈气的半夜睡不着觉,他自己想想都痛恨自己。
夏江南哽咽,“爸,对不起。”
夏父摆摆手,“起来吧。”
夏江南扶着地试图站起来,却怎么都撑不起自己。
袁庭业走过去搀扶他。
夏江南说:“你一口一个袁逸,袁逸人在哪儿,总该来叫见见我们吧。”
夏江南抓着袁庭业试图站起来,低着头说:“我和袁逸分手了。”
夏父:“……”
夏父顿时站了起来,脸都被气红了,“你、你都分手了,你还跪个屁!”
刚刚是不是都白说了!
夏江南闷闷说:“我再把他追回来就行了么。”
夏父简直要被气死,又气又心疼,这小子今天,不对,昨天下午四点跑过来,二话不说就跪在那裏,一直跪到现在,现在凌晨三点,黑咕隆咚,跪了整整11个小时,结果呢,八字没一撇的事!
夏父自己在原地气急败坏了一会儿,抬眼看到袁庭业正搂抱着夏江南,将他扶起来。
袁庭业有着和袁逸相似的俊美容貌,比袁逸更加年轻,更加成熟稳重,而且庭业这孩子听话懂事、头脑精明、眼光卓绝,内敛谨慎。
要说自己人,他们这群小辈裏面,有哪个能比得上袁庭业。
夏父之前知道小南在和他们这几个好哥们裏的一个谈着,具体是谁不太清楚,但他隐隐觉得肯定是袁庭业,心裏期望,要是儿子搞基,和袁庭业搞,也不是不能接受。
此时看着两个英俊帅气的大男孩互相搀扶,再一听小南分手了,夏父忍不住起了点别的心思。
“咳!要是……要是和袁逸不行,不如考虑考虑庭……”
江茶突然出现在袁庭业身旁,把他的一条手臂挽进怀裏。
夏父:“……”
江茶一脸关切的看着他们,说:“夏总站不起来吗?”
夏江南痛呼着,“我好像真的站不起来了,我的腿是不是废了,爸!爸,你快看看我。”
有父母疼的孩子,快三十岁了,遇到事情还下意识叫爸。
江茶的眼裏闪过羡慕。
夏父赶紧走过去,捏了一下他膝盖,然后抬起头大声叫管家拿轮椅过来。
轮椅是夏江南爷爷的,不过这时候顾不上了,先征用了再说。
管家已经给家庭医生打过电话了。
夏江南坐到轮椅上,哭丧着脸,夏父蹲在他跟前,痛心疾首的这裏看看那裏看看。
夏家其他人也都闻声跑了出来,一家人围着坐在轮椅上的夏江南关怀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