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了个鄙视
江茶家是二居室,
另一个房间被她当成了杂物间,进门以后,江茶用罩沙发的防尘罩挡住了茶几上的文件。
彭钰看到她家裏很多家具都着防尘罩,
好像不怎么住人,“不太方便的话,我们可以——”
“方便”,
江茶扭头朝她笑了一下,说:“我经常住在袁庭业的家裏,
这边就空了下来,
前几天家政来打扫卫生,
想着我不住了,就罩上了罩子,
你们来了刚好可以给我家增添些生气。”
她一边说一边撤防尘罩,
彭钰连忙上去帮忙,江茶说:“你们今天先住我的卧室,
我明天让家政给隔壁打扫出来,再添一些家具。”
“今晚你睡哪裏?”
江茶说:“我睡沙发。”
“还是我和潇潇睡吧。”
江茶说:“没事,我一个人住的时候也经常在沙发上睡觉,
看电视比较方便。”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王潇潇抱着一块小毯子,
坐在沙发上,
大大的眼睛忐忑的打量着周围,忍不住打个哈欠,
困得眼角都有泪花,看到江茶摘防尘罩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些盒子碰到了地上,
她抱着小毯子赶紧走过去弯腰捡起来,小声说:“姐姐,
给你。”
“应该叫我阿姨,饿了吗?我拿东西给你吃。”说完这句话江茶才想起来她的冰箱还没开始使用,只有茶几上今天点的披萨还没吃完。
她们一起简单收拾了房间,彭钰霸占别人的卧室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江茶指了指歪在沙发上睡着的小女孩,说:“不用想太多,带孩子去睡吧。”
彭钰去沙发上抱起女孩,潇潇手裏的小毯子掉了下来,江茶帮她捡起来,是一块很旧但干凈的毯子,彭钰说:“这是潇潇的阿贝贝,从她婴儿的时候就喜欢摸着小毯子睡觉。”
江茶楞住,心臟停了一瞬。
“江小姐”
江茶回神,将小毯子放在小女孩的身上,“去睡吧,彭钰姐。”
卧室的房门关上,江茶坐在沙发上怔了一会儿,把卷宗从下面的抽屉裏重新拿出来,快速翻到最后的《物品勘验清单》,从头过了一遍,没有她的长耳朵粉色兔子,那是她最喜欢的布偶,妈妈知道她每次睡觉都要抱着布偶才能睡好的。
她的兔子去哪裏?谁会拿那只旧兔子?
就像彭钰一样,她和女儿被驱赶出去,她的钱包和银行卡都不记得带,但却带着女儿的小毯子,因为那是女儿的阿贝贝,能让她睡好觉。
只有妈妈杨眉,如果她带江开心走,她一定会记着把长耳朵粉兔子带走。
第二日,江茶去上班之前点了早餐送到家裏。
到工位以后,江茶给袁庭业发了消息,“王别的太太彭钰,在我家裏。”
袁庭业修长的手指握着冰袋,就着温水服了活血化瘀的胶囊,放下水杯单手给江茶回覆消息:“?”
江茶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告诉了他,最后补充一句:“你会告诉那男的吗?”
“你希望我说吗?”
“不希望。”
“那就不告诉那男的。”
江茶发了一个小孩子大笑的表情包。
袁庭业看着对话框,从江茶的字裏行间中察觉到她很高兴。
袁庭业:“今天晚上去我家?”
既然她家裏已经有了别人住,江茶是不是就可以住在江滨府了?袁庭业看了看自己的仍旧红肿的手指头,又撤回了这条消息。
江茶刚想回覆等家裏收拾一下后再说,就看到袁庭业撤回了消息。
他重新发,“需要帮助的话告诉我。”
“好的。”
郭杰上午十一点的高铁,临走前给江茶打了电话,说他会尽快找到无脱敏的卷宗。
江茶说要去送他,被郭杰婉拒。
家裏多了两口人,江茶在同城下单了一部手机,又订购了一张双人床,要求今天下午上门安装。
收到手机后,江茶中午回去了一趟,把手机送给彭钰。
“我不能要,住在你家裏已经打扰你了。”
江茶说:“拿着,现在没有手机的话会不方便,想还我的话以后再还,我订了一张床,下午家政和安装师傅会上门,麻烦你给他们开门。”
彭钰垂下眼,眼裏闪过水光,“江小姐,真的很感谢你,我不知道除了谢谢还能说些什么,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带着潇潇——”
她能感觉到江茶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她不知道江茶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身无分文,毫无用处,即便江茶想利用她,都找不到利用的地方吧。
江茶说:“感谢的话就到此为止吧,为了潇潇,你就先在我家住下来,慢慢再考虑以后的事。”
王潇潇从屋裏跑出来,看见江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主卧侧卧你随便选。”
“侧卧就可以,谢谢你江小姐。”
“叫我江茶吧。”
江茶和她们一起吃了午餐,拿出路上去银行取的五千块钱现金,彭钰没要,她已经换了新的手机,可以登录自己的网银账号了,她有一些个人存款,存在王别不知道的账户裏,现在正好可以使用。
江茶把钱放在茶几上,“已经取出来了,先拿着用吧,我走了。”
下午,彭钰使用新手机加上了江茶的微信号,告诉她,侧卧已经收拾好了,又问江茶晚餐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