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丈夫(十)
萧阮还是第一次享受如此浪漫的烛光晚餐,
萧阮微笑着,慢悠悠拨弄盘子裏的食物。
男人危襟正坐,垂着眼,
一脸凛然,
认真对付眼前的食物,仿佛放在他面前的不是美食,而是仇敌。
柔和的烛光打在男人锋利的五官上,
光影变幻,
使得眼前男人更加梦幻夺目。
萧阮看得目不转睛。
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来,连口中的食物都变得格外美味,
这大概就叫做秀色可餐。
他一定是上辈子做了许多好事,
换来这样的好运气。
才能够跟穆异结婚。
“我去下洗手间。”穆异抬起头,
擦去嘴角污渍。
“哦,哦……好的。”
萧阮手指仓促抓住旁边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喉而下,
将胸口发热的温度降下来。
“需不需要我陪您一起。”看到对方身下的轮椅,
突然冒出来的客房管家,
楞了一下,
迅速跟上去。
“不需要。”穆异冷漠拒绝。
男人很快回来,
发丝上带着水珠,嘴唇抿紧,脸色冰冷,却在萧阮看过来的瞬间,
线条变得柔和起来。
屏退了外人,
餐桌被收拾干凈,房间裏只剩他跟穆异两个人。
窗臺烛火摇曳,
玫瑰娇艷,气氛格外暧昧。
在一片迷幻的光线裏,萧阮也不自禁被感染了情绪,忍不住想七想八,他微微期待地看向男人。
昏暗的烛光裏,坐在窗边的穆异像掩藏在黑暗中的巨兽。
强大迷人,却又充满危险。
一下子让萧阮漂浮的情绪冷静下来。
萧阮咽了下口水,男人总是这般气势惊人,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其实是不良于行的病患。
先生从不需要依靠别人,反倒是他,总是依赖着穆异。
他站起来,打开灯,室内顿时变得明亮如昼,朝裏间走去,提议道:“我去看看卧室怎么样,还是第一次睡这样高级的酒店……”
房门打开,萧阮噤了声。
他以为房间裏应该有两张床,或者套间。
毕竟他们一路都是这样过来的。
并没有。
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红色的纱幔半遮半掩着,雪白的床单上面铺满红色的心形花瓣,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间房内反射出迷离幻彩的光泽,如梦似幻。
房间的角落四周摆满鲜花和一些奇怪的装饰。
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准备做什么的房间。
萧阮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合,喉咙干咽了一下。
跟过来的穆异也同时看到了房间内的场景,眉头深皱。
远在万裏之外的秘书长,打了个喷嚏,扶正眼镜,正美滋滋地等着老板回来给他加奖金。
萧阮转过头和穆异对视上,脸颊微微热起来,顿时面红耳赤,飞快转移目光。
他羞涩地瞥向穆异,目光闪烁,眼巴巴:“怎么只有一张。”那他们今晚岂不是只能睡一张床了……忍不住暗喜。
男人眉峰凛起,“我在沙发上睡。”
萧阮的好心情转而跌落谷底,如同被针扎洩气的气球,噗呲掉在地上。
……
浴室裏的水汽蒸得皮肤泛红,萧阮从满是泡沫的浴缸裏站起来。
他看向对面镜子裏,沾着白色泡泡,浑身湿软泛着粉泽的身躯,恰到腰间好处的纤瘦,双腿笔直修长,无疑是具非常令人心猿意马的身体。
身体本尊却有些沮丧,难道他的外形还不足够吸引先生。
为什么先生总是能够无动于衷,好像并没有欲念一样。
穆异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冷漠,他真的非常想看到,男人有一天情动的模样。
因为心不在焉,萧阮发现自己误拿了穆异的衣服,迫不得已暂时先穿上,宽大的衬衣刚好掩盖住臀部。
衣服的主人还在外面。
从浴室走裏出来。
他耳尖通红,羞窘地走出去,路过正在客厅裏待着的男人面前,耳根如同火烧。
这样子,好像是在故意勾引。
局促地向下扯了扯了衣角,掩盖住衣底下的春光,缓慢踱过去,小声对穆异说:“先生,对不起,我拿错你的衣服……”
忽然看见白皙的两条长腿,穆异怔了一瞬,自下而上扫视着,抬眼对上一双盈满雾气的眸子。
心神微乱,呼吸深重起来,怪物喉头干渴,嗓音微哑:“没关系。”
被烧灼的视线扫过裸露在外的皮肤,萧阮缩了缩肩膀,浑身发烫,“我先去睡了。”逃也似的钻进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