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丈夫(十七)
这一段时间,
萧阮一直陪在穆异的左右,以免他在转化的过程中闹出什么乱子。
办公室裏。
萧阮夹起剩下的最后一粒肉圆子,放进穆异的碗裏。
刚开始穆异总是忘记他现在需要吃饭这件事,
萧阮只好每天陪着他一起。
一旦开始产生味觉,
怪物也会有明显的偏好。
穆异咽下最后一口食物。
“吃饱了吗?”萧阮关心问。
穆异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抬眼想了一会儿,应承了声,
“嗯。”
“过来让我摸摸看。”萧阮笑着伸手,
“嗯,先生好乖,
都吃饱了。”在男人的脸颊,
奖励地亲了一口。
“要不要喝水?”
穆异眨眨眼,
想了下,他没感觉到口中有干燥的感受,应该是不渴的。
“不渴。”
“不渴也要补充水分。”
萧阮把水杯递到穆异手边,“喝一点。”作为人喝水的次数还是太少了。
穆异乖乖喝下去。
等到穆异完全习惯了身体的变化,
萧阮也就放下心来,
让他独自处理。
……
变成人,
也稍微有点麻烦的地方。
萧阮对着超市收银臺的盒子看码数,
最大号好像还有些不够,
他转而到网上去购买。
东西到的当晚,穆异难得表现出拒绝的态度,他抱住萧阮,垂着眉眼,
“不要。”
萧阮红着脸,
劝说:“太多了,你不觉得清理起来很麻烦吗?”
“不麻烦,
我会帮软软的。”他沈迷于人类间湿润的交缠,咬着爱人的耳朵,声音暗哑:“软软其实也很喜欢的对吗?”
每次那个时候,总是…得特别地厉害。
萧阮半推半就。
……
另一间房,穆异很久都没再使用过。
穆异现在能够正大光明地上萧阮的床,也就懒得再用小木偶的身份出现。
萧阮想起来很久没有出现的小木头,推开房门,走进去。
房间裏很黑,厚厚的窗帘遮盖住阳光,今天阳光很好,萧阮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阳光透进来。
穆异的房间裏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整理,一览无余,裏面甚至连张床也没有,只有一排排柜子。
如果是以前,萧阮会觉得奇怪,但他现在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非人类,已经见怪不怪。
相邻的两间房,隔着一道漆黑不透光的玻璃墻。
萧阮用手敲了敲,也不知道这种材质隔音怎么样,不过他从来没有听到穆异房间的动静。
也不知道碰到了哪裏,黑色墻面闪了闪,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萧阮房间裏的一切很快清晰可见,就像被关在玻璃房监视着一样。
萧阮震惊向后退去,碰开了旁边的柜子。
柜子裏叮当作响。
挂在柜中,琳琅满目的金色锁链,因为重力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阮惊愕张了张嘴巴。
“软软。”男人的磁性声音在房间响起。
萧阮一激灵,慌张转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穆异回来的。
他紧张看向穆异。
男人目光沈沈,缓缓走过来,将忐忑的青年牢牢困在了怀裏,双臂紧锁,宽阔胸膛抵在人类清瘦的脊背上。
嗓音低沈惆怅:“先生的秘密被软软发现了怎么办……”
祂以为能够永远在人类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
但是,好像失败了。
萧阮垂下头,半晌不语。
他的内心挣扎着。
良久,他悠悠地嘆气,“虽然我没有那种癖好,但如果先生喜欢,我愿意配合……”
“什么?”穆异迟疑了一下。
“我说我愿意配合先生的癖好,前提是你不能太过分。”萧阮重覆。
怪物将唇压在人类修长的后颈上,闷闷笑起来,在细腻的皮肤上,一寸一寸细细吮吸着。
祂的人类这样好,让祂如何不喜欢。
好想,好想,把他永远存进盒子裏。
祂的宝物。
……
萧阮蜷了蜷脚趾。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他的想法更骯臟,还是穆异更加变态。
他以为丈夫想玩的是那种主人的游戏,没想到却是这种主人的游戏。
他现在扮演的是一尊人偶。
被剥得□□,半躺在浴缸裏任由对方细致地清洗,有点令人害羞,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毕竟他跟穆异早就坦诚相见过了。
一条腿被抬起来擦洗,穆异眉间蹙了蹙,“这裏怎么回事?”
人类腿根的内侧有一串淡粉色的胎记,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十分像某种暧昧的咬痕。
颜色很浅,藏得又深,平时不仔细根本註意不到。
萧阮向下看去,发现穆异在对他腿侧的痕迹出神,眨眼故意调笑:“也许是我偷偷背着先生跟哪个野男人留下来的呢?”
人类的皮肤很嫩,稍微用点力气,就会留下红痕,所以事后在浑身艷丽的痕迹裏,穆异从来没有註意过。
他以为都是自己咬出来的,但他昨晚没有碰过,爱人的身上现在除了那处也没有其他红痕。
所以很明显。
头一次被发现了。
萧阮不以为然地解释:“是胎记,小时候就有的。”
穆异在胎记上註视了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俯身凑过去,在附近的地方,同样咬了一口,轻微痛痒的触感,让萧阮忍不住轻哼了声。
人体最细嫩的地方已经浮出红痕,穆异抬起头,视线在两处痕迹上徘徊。
一模一样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