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气氛爆冷,隐隐有吵架的趋势,简茜尧出来打圆场,顺便给周一帆使眼色,让他先把谢晓楼稳住。
周一帆心领神会,眼神从赵清萤身上短暂地移开,说道:“是啊,现在再着急,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他在说话的同时,拽了一下赵清萤的衣角,看着像是让她也帮忙说说话,但其实他只是想把她从情绪裏拉出来。
赵清萤感受到衣角被人往外扯,扭头看向周一帆,发现他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她微微摇摇头,告诉他自己没事。
她心裏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可能在心裏已经预设了好几万次这种结局,可当这种结局真实地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还是有种不甘心,仿佛全世界的苦胆都在自己肚子裏翻腾,她苦涩的快要受不了,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否则她这么多年的行为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她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波澜起伏,仍是微笑着开口说道:“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一一没事。”她对简茜尧说,“茜茜,她的病例拿过来吗?”
在场的三名医者,只有赵清萤还能保持理智去看一下丁一一的病例,看她伤的怎么样,具体伤在哪裏。
“是啊,伤都伤了,接下来看看怎么养就是了。”周一帆终于反应过来,打圆场。
“对,对,咱出去说,别在这耽误后面的病人。”简茜尧推着丁一一往外走,谢晓楼的压迫感有些厉害,马上连她也招架不住。
“她都是做的什么检查?”谢晓楼终于回覆一丝理智,“算了,病例给我,周一帆,你带他们去休息,我去问一下情况。”总归是不放心,还是要自己看一遍。
“清萤,你带着茜茜他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跟着他去看看。”周一帆对赵清萤说道。
他怕急诊裏有谢晓楼不熟悉的人,也怕他关心则乱。
“放心。”赵清萤回答,顺手引着她俩来到就近的休息室。
到了休息室,赵清萤给她们倒了杯水,又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方便做出一些判断。
“各种ct片子全部做了一遍,那个医生也说没啥大事,就是得在家修养几天。”简茜尧尽量把刚刚看诊的情况事无巨细说出来,但她来的时候,丁一一各项检查基本上都做了差不多,她这些话大部分都是听丁一一自己描述的。
“那个医生也说只是轻微骨折,就是得休养。”丁一一补充。
赵清萤盯着她腿上的石膏,以她行医经验来看确实没多大碍,他们医生看惯生离死别,对受伤这件事在学校就学会了如何泰然处之,只是因为发生在丁一一身上,谢晓楼太过慌神,才感觉这件事重要。
她点点头,“虽然如此,但毕竟也是伤到了筋骨,是得好好养着,这段时间可不能乱跑了。”
丁一一心想,这还敢乱跑吗?前段时间她只是鼻子流血而已,被谢晓楼抓了好多清火散热的茶包,现在还没喝完,要不是在她的强烈抗一下,他连她的饮食都要管着,这下腿伤着,她这义也甭起了,反正都会失败。
“这种一般要养多久啊,不会真的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的那种吧?”丁一一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被谢晓楼强制接管的时间有多长。
赵清萤点点头:“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啊——??”丁一一发出痛苦的嚎叫。
谢晓楼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丁一一的哀嚎,急忙推门而入,一脸关切:“你怎么了?哪裏不舒服?”
有清萤在,这种小事她应该能应付得过来啊。
被她腹诽的人此刻猛然出现在面前,丁一一吓了一跳,说:“没事。刚刚清萤跟我说要好好休息呢。”说着展现出来标准的公式笑。
就这表情谢晓楼不用想都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
“那我先带着她回去。”谢晓楼从简茜尧手裏接过轮椅,对赵清萤说道,“明天我看情况,来不来我都提前跟你联系。”
“没事的师哥,要忙的话,不来也行。”赵清萤说,看他这种情况很大可能不会来,不如给他一个定心丸,“这几天已经学了很多,佛脚应该抱的也差不多了。”
“就是,再说,这不还有我呢!”周一帆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简茜尧打趣道:“你给人家上课,上的是什么课?”
“你这话说的,我好歹正儿八经医学研究生,给这几个小娃娃上课有什么难的?”周一帆辩解,他虽然没有谢晓楼理论知识丰富,但好歹比他早上几年手术臺,实战经验可是比他丰富多了。
“行,行,算你厉害!”简茜尧说着,跟随谢晓楼离开,临走前还对赵清萤说:“清萤,有空一块喝酒啊。”
就是没跟周一帆打招呼。
“还跟你一块喝酒?她跟你多熟啊?”周一帆嚷嚷。
赵清萤淡然一笑:“跟你一样熟?”
说起来她们俩确实不算太熟,几乎没有单独相处过,每次见面都是他们一群人的集体活动,如果不是周一帆对简茜尧死缠烂打,他们俩的熟悉程度应该是一样的,不过t现在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咱们怎么能一样?我可是去过她家睡觉的人!”周一帆不服,却还是给她先开楼梯口的帘子,方便她行走。
“是吗?”赵清萤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现在给茜茜打电话,说去她家借宿几宿,你猜她会不会同意?”
周一帆:“……”
“你怎么还带这么玩的?”
“不是你刚刚发起的挑战吗?我接受挑战。”
“我什么时候发起挑战了?”
“刚刚。”
“我刚刚……我刚刚那是闹着玩的……”
虽然赵清萤是学妹,但周一帆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