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就此分开。
谢晓楼推着丁一一回到休息室,对丁一一说道:“你现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把药拿了咱们就回去。”
拿了片子之后,又去药房拿药,最后
研讨结束后谢晓楼已经用打车软件打好车,出了医院门口,那辆车已经在路旁打着双闪等待他们。
他像来时一样,把丁一一抱上车,又把轮椅放到后备箱裏,然后坐上车。
谢晓楼拿着片子又看了一遍,跟预想中的差不多,找这个速度的话,用不了俩月,她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恢覆的不错。”
谢晓楼
对她这段时间的配合表示t很满意,说起来他也没想到她能这么听话,不让干的事情顶多抱怨几句,却是一点没干,听话的都有点不像她了。
丁一一本来内心及其忐忑,连应对关于雷润秋的提问都打了好几遍草稿,却没想到他开口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夸奖自己,一时大喜大悲,有些找不到北:“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说完又觉得这段时间多亏谢晓楼事无巨细的照顾,要不是他这么没日没夜呕心沥血,她肯定恢覆不了这么好,况且他还没问雷润秋的事情,她心裏更是高兴,连夸谢晓楼都能夸出花来,“当然了,我只所以能恢覆的这么好,那肯定是身边少不了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神医在世华佗转世医者仁心妙手回春的谢晓楼谢大夫咯!这一切一切的功劳都是因为谢晓楼,说到这裏我忍不住想为他高歌一曲,听我说谢谢你……”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在后视镜裏默默观察一切,他开车二十多年,拉过的乘客不计其数,在医院来来往往的更是数不胜数,倒是不常见这种出来之后不像是进医院倒像是去玩的人。在听到丁一一这么一长串与众不同的彩虹屁之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谢晓楼,抿嘴咬了咬牙,把头转向窗外。
丁一一的音乐戛然而止。
说好的职业操守呢!丁一一想哭。
“对不起,小姑娘,不好意思,没忍住。”司机大叔笑起来。
没哄好谢晓楼还出了糗。
丁一一尴尬回道:“没关系。”转头去看谢晓楼,他微微侧身,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阳光正好,光线很飘逸迷离,光影掩映下的侧脸轮廓棱角挺括,看不出丝毫情绪,但丁一一知道他心裏肯定不痛快。
但是她想不明白的点在于他到底因为什么不痛快?
雷润秋吗?
要是以演戏为理由,她也完全可以生赵清萤的气,自己受伤了,他还为了帮她而让自己独自一人待那么长时间,她不仅没生气还表示理解,不恰恰说明自己大度吗?
这么好的队友打着灯笼都难找!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裏观察,男生自从看了病历以后,一直闷闷不乐,本就凌厉的脸上现在像渡了一层冰霜,小姑娘在旁边一会儿一看,肯定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情况他太懂了。
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过失,他决定帮他们俩一把:“你受伤,你老公一定很心疼你的。”
“啊?!”丁一一脑子像是炸了一串鞭炮,一地狼藉,心跳如擂,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扭头去看谢晓楼,他抱着胳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还不是我老公呢。”丁一一解释。
怎么看出来他们俩这种关系的?!丁一一很费解。
“是吗……”司机师傅有些讪讪,照理说他识人无数,没道理看错啊,那刚刚男生把女生抱上车时的动作和神情,他这么多年可见多了,怎么会错?
再说了,这俩人又不是兄妹,不是夫妻的话,男女朋友不应该是种状态啊,他原来拉过小情侣去医院,不是意见不合破口大骂的,就是一方心疼受伤一方,关怀备至的。
“马上就是了。”谢晓楼在旁边解释。
丁一一心虚地摸了一下空荡荡的手指。
司机师傅听到马上就是的话如释重负,笑容都比刚刚更加爽朗,他就说嘛,他怎么会看错!
“我就说嘛,你们俩般配的很。”原来刚刚小姑娘着急否认是为了等男生的态度啊,他瞬间开朗,以过来人的身份给谢晓楼劝告,“我们男人嘛,就应该主动起来,给女孩子安全感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你女朋友都不好意思承认……”
丁一一笑了几声,在心裏无声吶喊:别再说了!这位热心的活雷锋!
他们俩要是结婚,婚房都不用买了,因为她现在已经抠出了一座城堡。
司机师傅的大道理从嘴裏劈裏啪啦的飞出,丁一一的脑子已经在想这座城堡怎么装修。
关键是一旁的谢晓楼表情凝重,好像真的听进去了一样。
丁一一偷偷地扣扣他的手心,眉毛眼睛一起努力,传达自己的意思:你在干什么?
谢晓楼微笑点头,冲前方挑了一下眉毛:很明显,我在学习。
她就知道,谢晓楼这家伙肯定憋着坏呢!
“……所以啊,小姑娘,感情都是相互的……你们也算是功过患难,有什么不能迈过去的呢……”大概是这么多年都没遇到一个这么认真听他讲话的乘客,他可谓是深处浑身解数,誓要助他一臂之力。
很好,丁一一咬着牙,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师傅,你可能没看出来,我们俩刚离婚,我的腿就是他打断的,现在来找我求覆合,我不同意。”
谢晓楼:“……”
司机师傅:“……”
车厢裏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只有呼吸和计时器滴滴答答的响声。
如果丁一一能看到司机师傅的脸,肯定会讚嘆一个人的表情还能如此五花八门。他看上去还在专心开车,其实去了有一会儿了。
“那个……”司机师傅沈默好久,终于把自己的臟话压制下去,挑了点不会被和谐的话来,“你这个小伙子,可真丢我们男同胞的脸啊!家暴是犯法的你知道吗?”脸上的表情是可恨当中带点惋惜,看着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真的狗啊。
那五花八门的表情终于转移到谢晓楼脸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