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1)
程旭觉得自己快要被吓死了。
不是被节目组这些已经快要玩烂的设定,
而是被外面不知道搞什么鬼的三个人给吓死。
程旭从教室裏面跑出来,就看到是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甚至还朝他拍手叫好,
仿佛是看了一出精彩的戏份。
“……”想要骂臟话的程旭。
听我说谢谢你……
“快点跑啊!还楞在那裏做什么?现在离十五分钟还不知道有多久呢!”
“啊!”
听到程旭话的付羽璀,跑得那叫一个腿脚利索,对于先前蹲在窗户吓自己,还被自己踹了一脚肩膀的穆萑芦,她一点都不关心。
跟着程旭逃命更加重要。
趁着鬼还没有从教室裏面出来,
四个人也没有在四楼停留。
因为看出来了,数字四在恐怖游戏裏面是真的不够吉利。
要不然大逃杀一共三只鬼,
他们四楼来两只。
剩下的两组被一只鬼追。
呵,
真的不是鬼被人群殴?
他们从四楼往三楼跑的时候,
原本是准备冲进一间教室裏面,四个人跟着一起在三楼兜圈圈。
结果四个人刚从四楼下楼梯,路过三楼,还没有进去,只是在走廊的连接处,
就听到三楼传来阵阵惨叫声,
还有止不住地国语臟话。
“……”
四个人加起来在三楼走廊停留的时间,一秒都没有,迅速转身朝楼下面跑去。
能跑多快有多快,生怕脚步慢一点,
就凑齐三鬼合一,开大直接团灭。
四个人本来是想要跑出教学楼,
这样子在外面拉大活动空间,
剩下的时间就不用害怕了。
但是在快要下一楼的时候,
穆萑芦突然清醒,
“不能去一楼!”
“我们去二楼。”
“为什么?”付羽璀虽然嘴上面询问的问题十分的多,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基本上穆萑芦一说,脚步一转,直接跟上。
跟着发问好像只是下意识的习惯。
“刚刚三楼的时候只听到了那个甜美跟rapper声音,没有听到另外一组人的尖叫声。”
付羽璀好奇发问:“你怀疑他们是鬼?”
“……”
穆萑芦白眼一翻,“姐姐,动动你脖子上面的装饰品,它的名字叫脑子!不是顶灯!”
“我们现在都在这,一楼还有一个房间没有解密出来。跑了这么久,大逃亡时间估计快结束了。那两个人很大可能就是在一楼最后一个房间裏面解密。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去的话,他们解密的思绪就会被我们打断。”
“无论他们是人还是鬼,我们都先将这段时间撑过去,打好配合,先争取将这一波给撑过去。”
他们四个人本来预判的是,双鬼会跟着他们下来,因此他们四个人分别藏在教室的四个不同的位置,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
付羽璀胆子最小,因此黑一点的地方都不敢去,直接像之前一样,躲在桌子凳子的后面。
甚至不敢离程旭太远,要保证三个人的方位,她都清楚。
至于一直跟着他们四个人的摄影师,直接被付羽璀哭着请了出去。
“你知道鬼为什么总能够找到我们吗?”付羽璀声音都被吓哑了,“那是因为你举着这么大一个摄像机,简直就是给人立靶子你知道吗?!”
“你这是生别怕他们找不到我是不是?”
最后,扛着摄影机的人被付羽璀指挥着转身往外面走,甚至站在他们这个教室门口都不行!
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
摄影师:“……”
那你不如直接让我辞职算了。
教室裏面的四人等了又等,怎么也没有等到双鬼从上面下来。
其实从他们下来,再到他们藏起来,整个过程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只不过是因为躲在昏暗的地方,周围安静地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
外面寂静无声。
穆萑芦身后就是吹着冷风的窗户,呼啸而过的声音,让穆萑芦下意识咬牙,朝着楚沛慈站着的地方看过去。
生怕楚沛慈那边出现什么异常事件。
但……
一直到节目组那毫无音调起伏的机械声音响起,双鬼也没有过来找他们。
“迷雾散去,请各位玩家聚集到一楼第三间教室,开始单人投票环节。”
“现存人中,鬼两位,人类三位。”
“请玩家们继续加油。”
穆萑芦一呼吸,整个口腔鼻腔都是窗帘布裏面出来的灰尘,干凈白皙的脸上面也沾满。
“咳咳咳咳咳!”
“真的是要……呛死人了。”穆萑芦抬手抵着自己的口鼻,用手背随意地在自己脸上面磨蹭。
脸上灰尘的颗粒感存在太过于强烈。
如果不是这周边找不到干凈的水源,她真的很想现在就冲进浴室裏面洗澡。
从yuan18出来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狼狈不堪。
“别动。”楚沛慈看见穆萑芦一直在旁边弄自己的脸,不仅没有弄干凈,还将面上的灰尘蹭到眼周围。
再蹭,等会儿蹭到眼睛裏面去就更加难受了。
“帮我弄干凈,我感觉我脸上全是灰尘。”
“我没有纸巾。”楚沛慈往人脸上摸了一下,全是细细的颗粒,不用想,也知道这样子有多难受。
“等等,我去问问节目组有没有水。你这得洗洗,要不然等会儿全部进呼吸道裏去了。”
楚沛慈也顾不上节目还在录制。
毕竟节目这种东西,肯定是要保证人身健康的前提下才能够进行的。
穆萑芦被他留在原地,眼睛一闭,眼睫毛都能够感受到眼下有异物感,非常的明显。
好似再稍微蹭一蹭,就会将灰尘蹭到眼睛裏面来。
楚沛慈的动作很快。
她并没有等多久,楚沛慈就拿了瓶干凈的矿泉水进来,“你把眼睛闭上,我把水倒出来。”
“弯腰。”
“等……”
穆萑芦担心水等会顺着颈项弄湿衣服,伸手将自己的t恤下摆口扭了个小结,将衣服弄紧,闭上眼睛,就等着楚沛慈帮自己弄干凈。
清凉的水落在她的脸上面,灰尘颗粒感裹在脸上面,一层又一层,糊在她脸上面,摩擦得她脸疼。
穆萑芦现在疯狂想要骂节目组,弄得什么玩意啊!
“好了,睁开眼睛。”
穆萑芦睁开眼睛,就看到楚沛慈的脸直接凑到自己面前,十分得近,就在咫尺。
楚沛慈的呼吸,她都能够听得清楚。
如果不是穆萑芦知晓,耳畔这个砰砰砰作响的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都要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不是楚沛慈的。
穆萑芦整张脸上都是水,没有纸巾。
她又不习惯脸上面满是水渍,“你再倒点水给我,我把手也给洗了。”
一瓶矿泉水,最后被两人洗脸洗手用尽。
穆萑芦随意地用手蹭干凈自己脸上的水珠,两个人这才慢悠悠地朝着一楼的第三间教室出发。
等他们到了。
剩下的六个人都陷入沈默,眼神有些奇怪。
“干嘛啊?做什么都一起看着我们?”穆萑芦一进门,手还在蹭自己的脸,哪怕灰尘已经从脸上给洗掉了,但口鼻之间好像还有残存。
稍微用力点呼吸,都觉得呛得很。
“死的是那个姐姐的搭檔。”果果见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便将让他们这些人沈默的原因告诉给了穆萑芦听。
“谁?”
穆萑芦有些懵。
死的是谁?
“我。”缩在教室裏面的少年卑微地举起自己的手,哭丧着张脸。
表示自己真的是太委屈了。
“怎么是你啊?”
“当时双鬼不是从四楼往下走吗?怎么也不会碰上你啊?!”穆萑芦看着被自己打上认人标签的“易碎感”少年,真的是挠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他。
“三楼是果果他们,你们当时应该在一楼的房间裏面解密码才对!”
“为什么双鬼会直接下去一楼找你?”
被鬼抓住的少年表示自己也很委屈,“我不知道。当时那个鬼跟着果果他们走了,我就跟灵姐一起从楼上面下来,想要把这个房间的箱子密码解开。”
“然后呢?”
“然后离谱的事情就来了!我们是分别藏起来的,我也不知道那个双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一楼,而且开始搜寻起我们这间教室。”
“灵姐衣服颜色太显眼了,所以她当时听到脚步声,就从窗户翻到外面去了。”
“我可老倒霉蛋了!我手裏面还拿着谜题,缩在那个空调后面……”
少年光是想起自己被抓时的画面,情绪就有些崩溃,“你知道一抬头,就看到两个画着贼他.妈真实的鬼站在你面前,差点没有把我送到地狱裏面去。”
后面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多想,少年直接“尸体”都凉透了。
穆萑芦:“……”
“其实……”穆萑芦轻嘆口气,眉宇紧皱。
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子挂掉。
“下辈子小心点吧。”
还没有等他们开始讨论,节目组就安排他们开始一个一个进去投票。
因为搭檔是最早死的,甚至于在整个逃跑过程中,rapper都没有拿到有效的线索,便自己举手说要进去先投票。
让他们在外面分享自己找到的线索。
穆萑芦摸摸自己的脸,“两个鬼都没有出去,那我们现在就是存活三个人类。我先说说我发现的线索。”
“我们手裏面的拿到的日记应该是日记主人在去世前写的,可以知道的是,她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性别是女性,第二分化是omega。”
“怀有身孕,孩子非正常婚姻关系所怀。那么她可能是未婚先孕,也可能是……”
穆萑芦想到方才追着他们到处跑的三个鬼,整理着自己得到的线索,“然后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是,日记本的主人公可能并非大学生。”
“刚开始我听楚沛慈的分析,我以为我们要还原的事情真相是有关于大学的,但是被鬼追逐的过程中,我发现那个追我的鬼穿的是高中校服。”
“第二个被羽璀她们带着冲上四楼的鬼,也是穿的校服。而且他不是女孩子。”穆萑芦轻舔了下唇,“他虽然穿得是女款的校服,但他是男扮女装的,而且他身上面没有校牌。”
“那个女鬼的胸.前一直有个校牌,会随着她抓人的动作,打到东西,发出声音。那个男的却没有,我不能够确定他是没有带,还是他本身就没有。”
穆萑芦抬手碰了下站在自己身边的楚沛慈,询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楚沛慈从穆萑芦手裏面接过那几张单薄的纸张,补充道:“我刚开始以为解密的东西是跟我们的工作有关,但是后来发现不是。”
“我们解开的东西只是在交代这个故事的背景。”
“这个故事涉及的人物范围非常的广,可能并不仅仅是高中生,甚至有大学生出现。”
“第三个柜子我们刚刚也解开了。第三个箱子设计的谜题是跟心理健康有关的,要根据题目给出来的心理健康的数学算法,进行来回的推到演算。”
灵姐将少年手裏面的谜题纸摆放在桌面上,就是联邦大学心理健康测试进行评分的普通量表。
这一套量表在联邦的大学裏面实行了许多年,每一届的大一新生都需要自己进行填表,自己计算,然后将量表进行上交。
“这份量表刚开始我计算出来的答案是错误的。”
量表纸在楚沛慈的手裏面。
少年没有靠得太近,毕竟穆萑芦就在楚沛慈的身边,自己靠得太近会让他们有些尴尬。
少年只能够虚虚踮脚,摇摇晃晃地指着楚沛慈的手裏面的纸张,补充道:“因为我刚开始以为这个量表应该计算打圈的地方,然后我算完发现,这份量表裏面每一个打上叉的地方,其实跟打圈的地方是一样的。”
“都是这份量表的答案,然后我又将用铅笔小心翼翼画x的地方给计算出来。箱子的答案就变成了两个,两个答案裏面,打x的答案是正确的。”
少年犹豫了下,“但是打叉的那个答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心理评分非常得低。”
“你能确定吗?”程旭站在旁边询问道。
“可以确定,因为我大一的时候是心理委员,算这个算到快吐了,录分的时候也一直在看贴在电脑面前的那个心理评分等级表格,不可能有错的。”
果果闷声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就是追我和虎哥的那个鬼……”果果神情不太好,舔了舔唇,整个面目有些扭曲,“很怪异很怪异!”
“压根就不能说是人!”
“刚开始它追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以为是跟我们刚开始看到的其他鬼一样,只不过是演员化了个妆,然后过来吓我们。”
“但是它不是……不是那种化妆的程度,它没有脸!”果果像是受到惊恐,说话的时候胸膛还有起伏,“最重要的是,你们有听到那个鬼是会发出声音的吗?”
“有!”
原先一直在旁边绷紧着神经,疑神疑鬼的付羽璀就像是找到了共鸣。
声音忽地在程旭的耳朵炸开。
吵得程旭连忙闭上一边眼睛,往旁边挪了下身子,但是又因为被人紧紧抱着,想要往旁边走,都没有地方去。
“有听到!追我们的那两个,声音有点像运动完以后的呼气声。”付羽璀回想着,然后表示,“大概就是嗬嗬嗬这样!”
“但我们那个不是的。”
果果形容道:“它像小孩子的哭声!”
“就是那种春天,小猫咪到了,发情的那种叫声。”果果为难道:“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确定它是人还是动物,反正就是非常奇怪!”
“给人的感觉就特别的阴森。”
程旭在旁边想了片刻,冷淡道:“你们碰到的那个鬼,应该是人。”
“为什么?”
“联邦之后,不许成精。”
“……”
果果呵呵两声,扯着唇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覆面前的男人。
哈,她都不好意思说她之前还在游戏嘉年华上面跟程旭做过对抗赛的对手。
当时还觉得对方非常的高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镜头。
现在……
无语。
第一个死掉的果果在心裏面无语凝噎。
rapper从投票室出来,灵姐就接着他的步伐往外面走。
rapper一进来就询问道:“所以你们讨论出鬼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