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施师傅适合补充了一句,“后山倒是有几棵柿子树,想来也该到结果子的时候了。”
“对哦!之前每年我们都会去摘柿子吃的,不过有时候柿子怪涩的,有时候又挺甜,搞不明白。”
他们提到柿子,桑秋嗜甜的馋虫又忍不住爬了出来。
新鲜的柿子,桑秋虽然也喜欢,但没有那么尝,可是一想到那结着白霜,甜软如蜜的柿饼,她便心裏痒痒的。
只不过眼下,比起想象柿饼的甜美,桑秋还有更要紧的事做,那便是教会阿壮如何做花卷。
花卷和面,桑秋用的是和做韭菜盒子揉面时差不多的半烫面,将面粉分为两半,一半用烫水搅拌成絮状,另一半则加入凉水来揉和成团,再将两者混合到一处,用力揉搓,就是很适合用来做花卷的半烫面了。
半烫面既保持了烫面的柔软,又有着凉水和面的筋性,揉出来的整只面团暄软而有韧劲,口感层次十分丰富,适合做各种馅饼的饼皮,桑秋也很喜欢用来做花卷吃。
阿壮力气不小,揉面自然不在话下,桑秋本想自己揉的,但拗不过阿壮,便把面团交了出去。
她在边上旁观,很快就发现,阿壮揉面,都是用他的蛮力来狠揉一气,就很容易将面团揉得过硬,难以拉伸舒展,做出来的馒头和馅饼,就会失了弹性和韧劲儿,有点像是全冷水活出来,没有进行发酵的死面,最后蒸出来的口感自然会干硬而难嚼。
桑秋于是认真指点了阿壮一番,包括手腕如何发力,手掌如何动作,迭揉搋打,拉抻滚捏。
她亲自上手给阿壮示范,经过她的手揉出来的面团,光滑而又平整,白白胖胖一大团,看上去就又蓬松又有弹性,而且丝毫没有黏连在揉面的盆上或者手上,干干凈凈将一整团取出,稍作发酵,在砧板上撒上点干面粉,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发酵依然用的是专门留下来的老面,按照桑秋往常做花卷的习惯,都会将花卷在上锅蒸之前,进行二次发酵,所以这第一次发酵的时间并没有等上太久,等戳一戳面团不明显回弹,膨大了一圈后,桑秋就开始搟面。
经过发酵的面团,桑秋重新揉了揉,排出裏面多余的空气,随后将整个面团搟成厚度均匀的椭圆形面饼。
因为现在只是桑秋为了教阿壮所做的示范,所以面粉的用量并不多,面团搟得很是轻松,很快,一张完美的面饼便出现在砧板之上。
花卷的卷法,各人有各人的手法,做出来的花卷样式也各有不同,桑秋起码能列举出五六种来,不过此时她要教阿壮的,是其中她觉得最简单,也最适合初学者的一种做法,保准包教包会。
搟好的面皮之上,桑秋先是抹上一层油。她边抹边觑着施师傅的脸色,生怕他来一句“少用点油”。
好在此时施师傅的脸上,满是欣赏之情,见着桑秋的动作,不住地点头,桑秋这才悄悄吐了吐舌头,放下心来。
将素油在饼皮上均匀涂抹开之后,桑秋又抓了一把细盐均匀地撒在上面,来给花卷调味。
她这次做的是花卷中最为常见的葱油花卷,除了油盐,还需要的主角便是葱花,桑秋从放蔬菜的篮中抽出几根嫩绿的小葱,洗凈去掉根后,手起刀落,利落地切出一小碗葱花来。
碧绿的葱花随着桑秋手腕的抖动,纷纷扬扬地撒落在面饼之上,面团的雪白,素油的金黄,葱花的翠绿,颜色搭配分外和谐。
将花卷中的馅料都放置完之后,桑秋凈了手,从其中一端如卷被子一样,紧紧将整张面饼慢慢卷起,随后轻轻按压,迭成一长圆条状。
再用刀将长条面团切开份成同等大小的长方形小剂子,随后把两个小剂子上下重迭摞在一起,取一根筷子,顺着切口的方向,放在迭好的小剂子的中间,用力往下一压。
筷子施力两边的面皮于是往上翻起形成褶皱,如层层花边绽开,葱花在其中点缀可见。
拿掉筷子后,再用手将这只花卷略微抻长,捏住两端在底部捏合整形,一只好看的花卷就出现在桑秋的手掌心中。
“这样将每一只花卷做好后,放到蒸笼之上,再次醒发上一刻钟,就可以蒸了。哦对,要记得一定要用冷水上锅,出锅前不要立刻掀开锅盖,先等上片刻,才能揭盖出锅,否则花卷就容易回缩塌陷!”桑秋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