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裏,最让人意外的,却是那一小方腐乳。
腐乳看上去其貌不扬,颜色是泛着灰的青色,瞧着就不吸引人,闻着甚至还带点怪怪的臭味,但拿筷子夹开来,裏面的质地倒是松软细腻,咸而鲜美,那股若有似无的臭味,吃到嘴裏,反而化为舌尖的一抹浓香。
学生分为两拨,一拨见这颜色怪异的腐乳,硬是不肯吃,只就着酸萝卜喝稀饭啃馒头,而敢于尝试的,则纷纷被这青方腐乳惊艷住,或是夹一小块加到稀饭裏一起喝下肚,或是直接抹在撕开的馒头面上,津津有味地放到嘴裏嚼。
桑秋这会儿没工夫欣赏学生们吃早饭,径直往后厨走去。
“阿秋,你怎么来了?”见到桑秋过来,正在往桶裏倒着稀饭准备拿到外面去的阿重有些惊讶,“朝食我们来就行了,你还是多歇上一会,昼食和暮食还得靠你呢!”
“左右我也没旁的事可做,索性早些准备昼食,也能让大家吃得更开怀些。”
稀饭和馒头都是已经做好的,只需要搬出去,给学生们分发就行了,不需要桑秋再帮忙做些什么。桑秋环顾了四周,看看今天有哪些新送过来的食材:“今天有什么菜呀?”
“哦,今天的菜还没到呢!阿秋你还没吃饭吧?先吃饱再说啊。”
阿重给桑秋拿了两只大馒头,又给她盛了一大碗稀饭:“腐乳和酸萝卜在那儿,管够。”
桑秋刚才看见学生们吃青方腐乳,本就有些好奇了,一拿起筷子,就直接奔向腐乳而去。
腐乳用筷子轻轻一抿就松散开来,露出裏面青白色的内芯来,桑秋用筷尖挑上一小点,空口尝了尝。
初入口的感觉就是咸,应当是用了不少盐来腌制,紧接着就是一种难以形容比喻的鲜,厚而重,舌尖微微发麻,有青花椒的香气。
桑秋本就酷爱吃榴莲、螺蛳粉一类的重口味食物,这青方腐乳对于她来说,几乎可以算是闻不到什么臭味,只留豆香浓醇,很是下饭或者蘸馒头吃。
这青方腐乳很对她的胃口,让她本来吃一个馒头就饱的胃,硬是吃下了两只馒头,稀饭也基本吃空喝凈,舒畅地打出一个饱嗝。
不过吃完后,她的心中不禁产生一个疑惑,为何食堂的厨艺水平,会有如此忽高忽低的差别?之前做的饭食,那叫一个难吃,但她之前尝到过的辣椒酱,和她刚刚吃的那青方腐乳,制作的厨师明显水平要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她原本以为,是这食堂裏,还有专门制酱的师傅,但按昨天她对食堂裏众人的了解,好像也没有精于此道的啊?
就是施师傅,昨天她腌制豆角,阿重和她闲聊时,有提起过施师傅就从没做过这类腌制或酱制的食物或调料。
就那酸到不行的酸萝卜,还是阿壮不知从哪搞了个方子,照着捣鼓的,说是下次一定能做得不酸,被小蛋儿吐槽,不酸的还能叫酸萝卜吗。
当时她正忙着手头的活计,一时没想到要问问阿重,那食堂裏的那些好吃的酱料和腌菜,是从何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