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炙燃烧的火炉很暖和,像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离得太远,手会冻成冰;走得太近,身体又会被烧着。我们的杜鹃姑娘便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了大约两个月,这让她原本颇为聒噪、欠少担当的脾气有了很大改观。
她看着那个火炉,总感觉那就像是赵括与她的关系一样:“跟在他身边,我会觉得很温暖,但又不能靠得太紧,因为对方的家世太过复杂,关系太紧密难免不会引火烧身;见他走远了,身心又会渐渐被寒气笼罩,仿佛再干净湛蓝的天空都会在须臾间变得氤氲蔽日。”
每日早起后,阿鹃便坐在一张矮桌前,傍着一个火炉,矮桌上端着面铜镜。美丽的姑娘啊!不知何时开始爱上了一边照镜子,一边让赵括派来的婢女念书给她听。
有时候,她甚至连衣服都不穿好,便一大早上从床上起来,跑到镜子前看看自己是不是变丑了点,然后梳着头,让那小婢女继续念书。
不仅是年轻气盛的男人会迷恋纯洁的少女,即便是她本人,时常也会为自己那可被赞叹的纯洁身体而倾倒,阿鹃便常常借此来打发时间。
起初,她还会为自己那若隐若现的胸脯而感到羞怯,只消一听到外面有地板裂开、人员经过的声音,便会立刻反盖上铜镜,穿上外套遮住双肩。若是外面的工人要敲门走进来,她还会直接睡回到床上,拉下床帘,生怕让旁人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只让身边的奴婢去应付。
到后来,阿鹃开始明白何谓孤芳自赏。即便穿扮得再千姿百态,身体有多纯洁无瑕,皆难令赵括久留身畔。
她身边的小婢女总是不苟言笑,像是在害怕她的苗人身份,事事不敢怠慢。有一次,她见阿鹃满面愁容,突然壮着胆子问道:“阿鹃姑娘,你和赵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