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宣传到位,包装出色,第二位小海瑞就出现了。
林泰来侃侃而谈:“首先是结构上的摹仿!《金瓶梅》开篇有酒色财气四首词,而后顺势进入说教!
万历皇帝狠狠的说:“将他治罪!”
翰林院代表林泰来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对于经过互联网大潮洗礼的人来说,这个回答实在太老套了。
又听林泰来继续说:“其次,就是文字内容上的摹仿!
雒于仁声音洪亮的说:“是圣人教诲指使我!”
主要作用包括并不限于:加热御膳、储存物品、司礼监大太监宿舍等等。
最后林泰来掷地有声的说:“我举了这么多例子,你还敢狡辩?
我林九元乃是文科状元,又是诗坛宗师,还是那本巨著最权威的专家!
你的文字小伎俩逃不过我的眼睛,也只有我才能发现其中的摹仿秘密!
我林九元愿意对自己的鉴定结果负责!”
吏部尚书是外朝之首,像这样的场合一般就由吏部尚书来主持。
还有人跑到雒于仁面前,假模假样的鞠躬作揖,气氛烘托十分到位。
虽说大明朝堂讲究一个言路畅通的政治正确,但有一说一,张诚真心认为雒于仁这次确实过线。
林泰来叹口气,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杨天官又走形式的问道:“可有人指使伱?”
“若问我居心,惟愿皇上为尧舜也!故而直言进谏,助皇上知错改过!”
不多时,众人各就各位,雒于仁这个当事人也被锦衣卫官校提了进来,东朝房就像变成了一个大舞台。
王家屏答道:“天下就是明智的人太多了,是非自有公论。”
甚至还有前言不搭后语、互相矛盾的地方,比如前面指责了皇上好色,身边美女多了伤身,后面又指责皇上专宠郑氏。
后世有个宫廷传说,万历皇帝在养心殿地下埋了二百万两白银。
万历皇帝又看向申首辅,怒气冲冲的说:“张诚所言极是!
林泰来答道:“我怕有人会牵扯我,所以想去现场盯着。”
你们起码还有几十个人,又没有就此灭绝!
随后万历皇帝派太监给各衙门传旨,次日在午门外东朝房廷鞫雒于仁。
不得不说,清流势力的斗争技巧确实提高了,就是不直接点名!不给借力使力的机会!
林泰来分开人群,大步走到雒于仁面前,呵斥道:“一派胡言,你有实证么?御史有风闻言事之权,但你又不是御史!”
万历皇帝居然很赞同的说:“本该如此!”
所以吏部的杨天官咳嗽了几声后,就率先开口了,他对雒于仁问道:“你上《酒色财气疏》,究竟是何居心?”
这个进宫可不是进午门或者皇极门,而是进乾清门,真正的内宫或者后宫。
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不就是废了你们十多个人,这很多吗?
所以万历皇帝这次召见阁臣去毓德宫,确实是挺稀奇的事情。
皇帝今天召见阁臣,这并不令人意外,但是让阁老们惊讶的是,居然让大家进宫。
申首辅本还想坚持息事宁人,但是又想起了林泰来说过那些话,也就算了。
虽然息事宁人冷处理这個办法,肯定是最好的应对之道,但皇帝正在气头上,不愿意也没办法。
随即林泰来进了掌院陈学士的公房,“明日廷鞫雒于仁,如果陈前辈不想去,在下可以勉力代劳。”
雒于仁直接驳斥道:“此乃莫须有乎?奏疏乃我亲自所书,何来摹仿剽窃?”
林泰来在翰林院听说了这个旨意的时候,也是很震惊,万历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就算是想直接捶雒于仁,几个锦衣卫官校就能办了,为什么要搞“公审”?
难道皇帝被人蒙蔽了,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真正羞辱雒于仁?
还是说,皇帝想通过这种方式,观察大臣们的真实态度?
作为司礼监掌印,张诚当然都明白大明政治游戏是怎么玩的。
林泰来看着雒于仁,嘴角噙着笑意,冷静的说:“你这篇奏疏,摹仿了一本煌煌巨著。”
林泰来成功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提高了嗓门答话说:“你这篇奏疏摹仿的就是你们同道赵南星的大作,《金瓶梅》!”
说句真心话,清流势力和万历皇帝较劲,他的态度是“中立”,在旁边看热闹,不会特意向着谁。
真不像电视上你大清的臣子,进乾清门跟去邻居家串门一样。
申时行又答道:“若将他治罪,正是成全了他。”
雒于仁完全不相信林泰来能说出什么,讥讽道:“阁下若有真知灼见,直接明说,何必遮遮掩掩?”
旁边的王三余质问道:“雒评事抗言直谏,正人君子无不感动!阁下为之发笑,又是什么心肠?”
这话太有道理了,陈学士无言以对。
这车开得真是猝不及防,毫无预兆!
此奏疏狂悖无礼,应予逐条驳斥!雒于仁无君无父,应予从重惩处!”
林泰来“哈哈”的大笑了几声,然后说:“什么情急?我只是感到可笑而已!”
林九元你是在说笑吗?这里可是正经场合,《金瓶梅》怎么就蹦出来了?
当事人雒于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脑子也陷入了短暂宕机。
“像雒于仁这样做是不明智的,只会引起皇上的反感,反而会影响公务。”
雒于仁和今天主要的搭档都给事中王三余,脑壳像是被大锤子敲了一下,此刻只剩下了嗡嗡作响。
众人:“.”
饱经风霜的杨天官不觉得会这么简单,继续问道:“具体是谁指使你?”
能趁机混好处就混好处,如果混不到好处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踏马的完全没有预案!林泰来怎么敢的?
原本除了当事人问答,没有多少人说话的东朝房,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