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盟主讽刺说:“这些年来,你林九元对于参与文坛大会向来十分积极。
林泰来兴致勃勃的说:“在下研究了一下,如何才能成为文坛盟主,大致上有两种途径”
冯时可已经完全入戏了,耿直的指着邹迪光骂道:“就是你这样的小人在身旁,弇州公才会被蛊惑!”
在扬州文坛大会上,带头向你发难的汪家兄弟、王老登,还有其他流派如公安派的文人,都会很欢迎弇州公自悔。
王老盟主看也不看,就把家书扔到了一边。
王老盟主反问道:“那你说又该如何是好?”
林泰来不紧不慢的说:“听说老盟主你这两年隐居在弇山园,时常回忆早年之事,颇有自悔之意啊。”
四年前,林泰来帮他定下了“复古派最后孤忠殉道者”这条另类文坛发展路线。
虽然很急功近利,但林泰来做事就是喜欢简单粗暴的办法。
这足以证明,囧伯成为你的人质了。所以家书的具体内容,不看也罢!”
毕竟疏通吴淞江下游故道这项工程,离不开松江府本地乡绅的支持。
突然冯时可跳了出来,“你既然已经将王家的家书送到,那便请回吧!”
而且我会在翰林院推动一项课题研究,主旨就是剖析王弇州晚年自悔心态,算是从上往下进行普及。”
终于发现了,对林泰来这种人,嘲讽没有任何意义。
若是在数年之前,老盟主登高一呼,周边府县起码能有几十号人物聚集过来。
林泰来劝道:“弇州公还是先看看吧。”
王老盟主叹道:“玉石俱焚,何苦来哉?”
林泰来愕然,冯二老爷你胡乱抢什么话?这样真有点不合时宜。
若轻易放林泰来入园,只会让林泰来趁机借势,更变本加厉!”
再通过若干年的“征服”,在社团内产生出文坛盟主。
邹迪光立刻反驳:“冯时可伱故意曲解我意,歪曲道理!
旁边邹迪光劝慰说:“此乃天数,非战之罪也,弇州公不必自责啊。”
一边想着,林泰来继续说:“除了帮忙捎带家书之外,当然还有其他事情相商。
当时我听闻此事,曾嘲笑林九元不识雅致,如今才知壁垒之用矣!”
自己什么时候劝过老盟主开门纳敌了?这明明是老盟主自己的想法!
王老盟主仍然嘲讽说:“听说你已经以诗宗自居了,再自认一个文坛盟主也无妨。”
王老盟主冷笑连连,你林泰来虽然凭借武力能在物质位面横行,但是对于没有实体的荣誉性称号,你怎么抢?
文坛盟主说到底,不是武林盟主!
公少年时盛气,门户既立,身价复重。
所以才有了结社,来自不同地方的人结社,然后共同发力文坛,同时在不同地区产生影响力。
你道德绑架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绑架到自己人头上?
王老盟主冷哼道:“囧伯让你捎带家书,给了你前来弇山园造访的借口。
“弇州公说笑了,如果没有文坛盟主主持,文坛大会就名不副实。”
王老盟主:“.”
但是在这两年,突然冒出了个无锡人邹迪光!
一样是致仕官员,一样对王老盟主不离不弃的死忠,简直就是跟自己硬抢生态位!
既然你认为该办了,那么自行去办就好,反正你也不缺乏这份财力。”
“邹迪光!尔安敢妄言天数!”忍无可忍的冯二老爷突然发难:“常言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一切尽在人为!
你却以天数为名,暗藏投敌屈膝之意,实乃包藏祸心也!”
比如那些当年附属于复古派,现如今却又想脱离复古派,但是不愿意担上背信弃义名声的人。
他们都会愿意相信,王老盟主你自己已经带头自悔了。
王老盟主简直被气笑了,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比如在王老盟主心目中,内定的下一代文坛盟主是李维桢,这也是后七子另一个大佬吴国伦的意见。
对于这种方式,林泰来表示太慢了。
王老盟主像是一头瘦弱的老狮王,怒目圆睁的吼道:
“老夫还没有死!老夫还能说话!谁能歪曲老夫本意!”
当年后七子结社后,发展了十多年才开始称霸文坛。
怎奈无力补天,只能将振兴文坛之心愿寄托给我林泰来这样才气惊人的后生。”
林泰来淡淡的陈述说:“弇州公操文章之柄,登坛设墠,近古未有,迄今三十年。
王老盟主下决定道:“我意已决,无复多言!”
第一种就是通过空间和时间,由于受限于这时代的传播技术,一个人很难单枪匹马的迅速扬名全国各地。
如果没有邹迪光,那么外面兵临城下时,陪在老盟主身边的殉道者就只有自己!
林泰来答道:“我说的这些关于弇州公的情况,真的都是事实。
尤其从大门到弇山堂这中路园景,都是以花植为主,景观极其脆弱。
卧槽!王老盟主都想站起来打人了,冯时可今天是失心疯了吗!
还好冯时可喊完了后,就收敛了起来,及时恢复乖巧。
冯时可献策说:“我料那林泰来目前只是虚张声势,故意恐吓,并不会轻易动手!
“此时弇州公更深刻的认识到,复古派已经是文坛痼疾,僵化不可救药。
倘若敌军高举“清君侧”大旗强攻,凭借一堵普通院墙和大门,大概是守不住的。
“可笑可笑,胡编乱造出来的东西,谁肯相信?”
而且最要命的是,邹迪光比他冯时可更会舔人,让近两年处境不顺的王老盟主觉得贴心。
“孩儿我无能挡不住了!”王士骕垂头丧气的对父亲说。
冯时可悲愤的说:“盟主安敢以小利而忘大义耶?
比起复古派,些许园林景致又算得什么?
狭路相逢,最怕的就是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林泰来恍然大悟,“或许可以等弇州公死了,再编造您的自悔心态?
反正小子我才二十一岁,完全等得起。”
王老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