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距离婚期也越来越近,家裏上上下下也越发的忙碌了起来。
身边最近的氛围,是即便刻意的选择忽视,也还是会强硬的闯入、然后嚣张的同我说许清时就要嫁过来了。
无论怎样,那也是我亲哥的婚礼,所以,当天,我还是好好捯饬了一番的。
婚礼是由我爸妈和许清时父母商量着办的。
据我哥说,许清时最开始连婚礼都不想办,说是不在意这些仪式感,领个证就行了。
但现在正正经经结婚的人,哪儿还有多少这样的呢?
别说许清时父母会怎么想,我爸妈也都不同意。
不办的热热闹闹,起码也得像样吧?
这过程中的曲折如何,我也不清楚。
反正许清时最后让步了是没跑的。
毕竟她现在就穿着婚纱和我哥站在臺子上两两相望着。
要说起来,许清时,还真是我活这二十多年裏,所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了。
女人穿婚纱的样子总是会让人觉得很梦幻很美好。
再看旁边,施易林笑得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就一眼,便再没了看下去的欲望。
心情不好。
没来由的。
没吃几口我就放下了筷子,忍着想要离开的冲动多坐了一会儿。
等到新郎新娘那套程序走完,许清时也换下了婚纱,穿上了红色的旗袍重新进场。
脸上是没有丝毫破绽的微笑,她挽着施易林的手臂一起向来宾敬酒。
第一个要敬的,自然是我们这桌最亲的人。
新娘子,不愧是新娘子。
小时曾给许多新娘子做过花童,那些漂亮的新娘子们总是会将长长的头发盘起,然后插上许许多多的金簪子,脸颊上抹着桃色的胭脂,嘴巴上涂着正色的口脂,靠近了就会闻见专属于新娘子的,好闻的香气。
许清时现在就是。
就连那股水蜜桃的味道,也都变得似有若无。
旗袍显身材的同时,也很挑身材,显然许清时很好的驾驭住了。
场内的灯光与红色的衣裳将她的皮肤衬的雪白,露出的胳膊与脖子纤细又精致。
白玉镯、银项链、金耳环,还有戒指一样都不少,看起来乱七八糟什么都包含的品种,戴在她身上,倒是不显违和与俗气。
能把大红色穿的这么好看的人,还挺少见的。
站起身,回敬酒,数个杯子碰在一起的瞬间,我寻到那只最白的手往上瞟。
那只手的主人也正在看我。
突然觉得心裏很痒,我皱起眉头,那人却对我弯起了唇角。
妈的,真漂亮啊。
心尖泛起的痒意始终不曾消失,我的耐心也随着许清时的转身开始消失。
借口身体不舒服后,我便先一步的离开了酒店。
这几天起得早,几乎没睡过什么好觉,天气又热,整个人都没精神的很,回到家我就睡了过去。
直到被外面闹哄哄的声音给吵醒,感觉脑门像被驴给踢了一脚似的。
拉下脸,摸到手机打开一看,差不多下午四点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在闹什么,真烦。
我扶着楼梯慢悠悠下楼,这才看到,家裏聚了不少亲戚朋友围坐在好几个桌子上打牌搓麻将吹牛,烟雾缭绕酒气冲天,时不时还有小孩子的吵闹声传来。
真烦。
我现在的眉头,别说苍蝇了,皱得连一只南方大蟑螂都能压死。
搜寻了一圈儿,只看见了我爸在吹牛的队伍中,以及施易林在打牌的桌子上,并没有看到我妈。
也没有看到许清时。
“小妹,过来一起啊。”
大概有人註意到了我,然后就有人开始跟着起哄。
我假装弯下腰系鞋带,实际上白眼已经翻到了天花板。
虽然脚上穿的是拖鞋。
但是没关系。
再起身,脸上已经堆满了笑,我摆着手臂,“不了,我去找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