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轻轻合上大门,我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施易林的房间没有人,她平时住的房间,门是锁着的。
不过有钥匙,那还是之前的某天,许清时特地放在我房间的。
原本还觉得没什么必要,现在看来,可是派上了大用场。
于是我又背着行李摸黑上了三楼,回房后打开灯,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她竟然睡在了我的房间。
放轻脚步走近,见她的脸色因发烧变红,呼吸声也比往日粗了不少,睡梦中还紧锁着眉头,我心裏顿时涌上一股心疼。
转身就去接了盆冷水进来,体温一向低的人,这会儿竟闷出了汗,额头上还杂乱的黏着一些发丝,肯定很不舒服。
拨开碎发后,我拧干毛巾,细细擦着她的脸和脖子,之后再一次浸湿毛巾,打算放到她额头上敷一敷。
这一回头,就看到床上的人撅着嘴,正睁着湿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这副模样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把毛巾搭到她的额头,轻声问:“吵醒你了?”
许清时晃了晃脑袋:“你…怎么…回来了?”
靠,声音都虚成这样了,心疼死我了。
“要不要喝点水?”
“要。”
嗓音嘶哑,她被子底下的手动了动,想撑着床坐起来。
见状,我赶紧说:“我来我来,你别动。”
我弯起腰,双手穿过她腋下,使着劲把人捞了起来。
额头上的毛巾也顺势滑落了下去,我捡起丢进水盆裏,转身去倒水。
餵着人喝了几口后,她便捧过杯子说她自己来。
我挪挪身子,揉搓着毛巾,拧干后仔细地给她擦着手和身子。
捧着杯子的人欲言又止,我看见了,但是没主动提起。
“你,你不怪我吗?”许清时弱声说。
我手上动作没停,“怪你什么?”
“又骗你。”
“既然你都知道,那下次就别想着再骗我了。”
我抬起头,盯着她手中的杯子问:“还喝吗?”
眼前的人摇摇头,我接过杯子放到了一旁。
“怎么到这儿来睡了?爸妈送你上来的?”
“她们把我送到你哥的房间了,看着我吃完药,给我盖好被子才走的,我头很晕,但是不想在那裏睡,想你。”
越听脸就越沈,我低声问:“所以你自己上来的?万一摔着磕着了怎么办?”
我张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小拇指被拉住了。
“下次不会了。”
看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气也消了一半,我呼出一口气,抬起手碰了碰她的脑门,软下声音问:“难受吗?”
“一点点。”
“睡吧。”我起身,端起盆打算再去换一盆水。
“你去哪儿?”
回过头,许清时面露不舍,像小孩子一样地盯着我。
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我说:“换水,马上回来。”
回来以后,我就着坐到床边,她盯着我,缓缓问:“你不睡吗?”
我伸手擦去她那顺着眼尾流下的一滴生理泪水,“睡。”
闻言,许清时立马挪着身子。
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现在不睡,晚点,你先睡吧,我看着你睡。”
“不要,我们一起睡。”许清时眼裏透出一股倔强。
我弯腰,嘴唇靠近她快速眨动着的眼睛,轻轻落上一吻,手抚上她的侧脸,竟比我手心的温度要更烧,心下又软又烫,忍不住又亲了亲那微微嘟着的嘴唇,随后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柔声道::“姐姐,听话。”
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了一会儿,身下的人不吵不闹,呼吸逐渐平稳,我关掉灯,靠着外面微弱的月光,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敷了上去。
这么反反覆覆几次下来,我重新又测了一次她的体温。
37.8°,比那会要好了不少。
稍微放心了一点,忍不住趴在床边,眼皮子早就困得睁不开了。
半夜的时候突然惊醒,猛的一抬头,还给脖子抻到了,疼得我差点大叫出声。
缓了好一会儿,才一边捏着脖子,一边探了探许清时的体温,还好没有变严重。
想着,我搬来凳子,将水盆端到了桌子上,趴到床头柜上,盯着许清时模糊的轮廓,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展了展臂,懒懒的打了个滚,直到感觉脖子有点疼,才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瞬间睁开了眼,但房间裏只剩下了我自己,而且,我昨晚明明不在床上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