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清时这时表现得格外强硬,她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手裏我的炸鸡,摆着手比划说不行。
只是,我又怎么会是那种听话的人呢?
我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直视许清时:“你少管我。”
说罢,就抬起手打算拿过来。
在家许清时没有穿带跟的鞋,此时倒是看着与我差不多,基本上可以说是平视。
许清时也不肯,将袋子背在了身后。
方才被太阳所照射的热气还未平息,许清时这一行为像是往我身上泼了一桶油,怒火蹭蹭的直往上涨。
“不给算了,我不吃了!”
转过身,我就要上楼。
胳膊却突然被许清时拉住了。
心裏有股子蛮劲儿很想使出来,但最终只是稍微拽了拽自己的胳膊,不过没拽动。
我站在原地,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后,才转回身,不耐烦的说:“干什么啊?”
估计是手机没在身上,许清时从口袋裏拿出纸和笔,唰唰的在上面写着。
手臂方才被碰过的地方,感觉又凉又热。
:你吃的这些不卫生也不健康。
:我做了饭,你等一等,马上就好。
:妈走之前不是还说让你不要吃外卖吗?
“妈妈妈,妈现在不在,你管那么多呢。”我咧过脸看向一旁,不是很想跟面前的人讲话。
:听话,小秋,你坐一会儿,饭马上好。
这一看,我就立马炸毛了:“什么听话!什么小秋!说什么呢你!”
许清时那个神经病却突然笑了起来。
我更加的不解。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望着许清时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
一秒、两秒、三秒。
反应过来,我才猛的往后一退,一脸的震惊:“你干什么!”
彼时我还沈浸在不可思议当中,就连许清时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带回到餐桌前,都没有做任何抵抗。
直至坐的稳稳当当,我才清醒过来。
但还未等我开口,一张便利贴就贴到了桌子上。
咬了咬牙,还是看了。
:乖一点好不好?给你□□吃的,你等一等,不要急。
“谁急了!”她在说什么?怎么搞得好像我好饿一样?
不是,我话都没说完,这人怎么就走了!
怪得很!许清时这人,怪得很!
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怎么办,等呗那就。
我倒要看看,许清时厨艺怎么样。
不过许清时的字写得还挺好看的……呵呵。
好吧,我承认,许清时的厨艺,确实很好。
饭桌上安安静静的,许清时吃东西斯文得很,只有我时不时在偷瞄她。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的?”
吃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
恰好这时许清时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冲我扬了扬眉,把手机对到了我这边,盯着桌上的菜,指了指屏幕上我妈弹过来的视频对象。
哦。
我妈说的。
不过!我妈竟然打电话过来查岗!
此时我又多了分庆幸,眼巴巴望着许清时接起视频,对着手机甜甜的笑着。
手机那端我妈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清时啊,吃饭了吗?”
我正盯着许清时的手走神呢,突然就听到一声吼:“施应秋!吃饭不好好吃,吊儿郎当的在那儿想什么呢!”
思绪回笼,瞥见许清时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动。
他妈,调转摄像头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我闭上眼,挤出来一个笑:“妈,玩的还好吗?”
但令我匪夷所思的是,许清时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躲在屏幕后头偷笑。
我瞪圆了眼睛,“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扬声器再次响起我妈的声音,我只好收回表情,重新堆起笑容然后回覆:“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听见个屁,一个字都没听见。
这件事,一直到下午我睡了一觉起来,都还记在心裏。
于是我洗了个脸,就满屋子找起了许清时,打算与她理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