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时的手比我的手更快的落到了我的耳朵上。
还与我贴的更紧了些。
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轻微战栗,许清时摇摆着脖颈,将下巴轻轻顶在了我的额头。
好吧,我承认,我刚刚,非常的不识好歹,且白眼狼,且小人之心,且自私自利。
但要我这时候去向人家表示感谢,也确实没那个脸。
有点类似“有事钟无艷,无事夏迎春”的感觉。
老天爷,但我真不是这样的。
“许清时,要是你能说话,该有多好。”
这一天裏,我发出了第二次这样的感嘆。
许清时听后,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怀抱更加地用力了一些。
要是许清时能说话,这一切我们都能用语言来交流,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吱呀乱叫”。
始终是有些不太能接受的。
不太能接受,这样好的许清时,是个哑巴。
所以对于她才总是那么容易置气。
想来,是觉得命运不公,而她又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好似这件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其实我也不想总对她发脾气,我也确实不该。
这样漂亮的人,我怎么能对她发脾气的呢?
可我就是忍不住。
她怎么就是个哑巴呢?凭什么她是哑巴呢?
今夜没有开空调,雨天裏没有那么热,但贴着许清时,竟然会觉得有一些冷。
许清时真的好香,香的我神智都不清了起来,触碰到的肌肤滑的要命,对于我这种不怎么与人肢体接触的人来说,简直就如同脱光了衣服在街上狂奔一样刺激。
我想啊,女人怎么这么柔软。
许清时碰上去,怎么会这么舒服。
不知不觉的,大脑就没了意识,等到了第二天回忆的时候,我才惊觉,那时,其实是一直都有在打雷的。
可我却完全没註意到。
昔日令我惊慌失措的,如今却沦为了背景音。
心头顿时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许清时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并且还帮我打开了窗户透气。
要我说,夏天的天气,真的怪得很。
昨日暴风雨,今天又大晴天,阳光都快赶上许清时的笑容一般明媚了。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只看见许清时一个人在餐桌吃早餐。
她见我下楼,立马起身去厨房端了一份同样的早餐出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施易林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从楼梯匆忙赶了下来。
我不由得问:“干嘛呢?”
“工作室有点急事,我得先过去了,你们慢慢吃。”
“哦。”
我拿起一旁的面包,跟着站了起来,塞进来施易林的手裏:“吃点,不然对身体不好。”
“谢谢我们小秋,有事给我发消息,我先走了啊。”
望着施易林关上门,我转回身坐了下去。
有点奇怪。
我哥从下来到出去,许清时一点表示都没有,脸上还没什么表情,就好像施易林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吵架了?
不能吧。
不过说起来,他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许清时怎么不去上班呢?
她爸爸不是说,她在那个什么贼牛的公司裏上班吗。
“许清时,你怎么不上班呢?”
憋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许清时喝下最后一口水,从兜裏掏出便利贴和笔写了起来。
:半年前辞了。
“啊?”
原以为是大公司给的假够长,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回答。
“不上班,那你不没有经济来源吗?”
我喝了口粥,脑子裏突然闪过之前刷到过的那些视频和帖子,有点别扭的弱声道:“许清时,我看到许多人说,婚姻裏的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收入,不然未来不好过的。”
然而她却只是摇头笑了笑。
而后潇洒的写下几个大字:我有钱。
得,多余了,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我干笑了一声,又继续吃起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