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还请决断,我们到底是就此撤退,还是派出预备队?”
当然,这是一场胜利,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还是有不少尼弗迦德人顺利离开了战场。
战场上的胜负天平立即向着更加不利于尼弗迦德人的方向倾斜。
还有一位女王的入阵更是使得已经非常糟糕的前线局势雪上加霜,利维亚的白女王带着最后的利维亚预备队跨入了战场。
而他们看到的正是护国公亲自策马入阵,身边满是护卫骑士和维朗人,看着颇为雄伟。
对于恩希尔是个什么样的人,哈瓦特还是很清楚的,若是自己哪天被“白色火焰”放弃,这根本不是什么怪事。
不过正当元帅还在纠结着应该做什么的时候,战场之上发生了异变。
吸收大量贵族和商人部曲的一个危害就这样体现了出来。
而到了这个阶段,哈瓦特有些不敢赌了。
若是损失掉这支力量,肯定会对皇帝产生负面影响。
一队亚甸重步兵从旗帜旁边经过,他们不忘把旗帜推倒。
就这样,最后的尼弗迦德预备队徐徐离开了战场,他们的撤退非常有序,简直和帝国大军开到战场上时一模一样。
“艾宾师的崩溃让战局全部崩塌了,现在继续投入兵力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保住手上还有的兵力。”
利维亚人迅速给他们的女王让出来了一条道路,最初还有尼弗迦德人以为这是一个突击的契机,连忙冲了过去,但最后却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米薇女王和他的重骑兵们。
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一堆尼弗迦德人尸体前,猛然看到满身鲜血的护国公,连忙这样兴奋的对护国公喊道。
“护国公大人,尼弗迦德人撤退了!”
更多的人则在被北方人的火炮打成筛子,本来勇敢的尼弗迦德士兵们想要夺炮,但面前的却是高大的蜥蜴人,在这样激烈而短促的战斗之中,尼弗迦德人获得的是完全的惨败。
“所以,我不得不宣布,我们目前只能撤退,抛弃战场上的帝国将士。”
“所以,先生们,动起来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人还是要学会知足,我在看到那个冒出毒烟的钢铁巨人之后,甚至一度认为我们可能战败,而现在的结果是我们获得了胜利。护国公大人,不太执着于对完美的追求,现在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看着这一幕,哈瓦特元帅心头的第一时间感到的是愤怒,他在帝国军队里面待了几十年,为帝国战斗的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赤裸裸的公然违背命令。
米薇直接说道,
那旗杆被插在地上,依然在空中飘扬,但是旗帜的残破说明着旗帜主人的下场。
所以,他作出了一个决定。
这支生力军就像是给北方人注入了强力药剂一般,北方军队的战意与士气都达到了又一个高潮。
要是都损失了,那自己也没有政治价值了,自己的老爷或老板把自己派来,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带人送死的。
很快,到处都是对护国公的欢呼,甚至连许多利维亚人也加入到了其中。
他们赶着在军仆们前来打扫战场之前收刮一些值钱的东西。
“那我也得更努力一些。”
赫梅话音刚落,就踢了踢身下的战马,这匹战马熟知主人的习性,马上就动了起来。
而北方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们旋即就掩杀了上去,利用起了敌人的崩溃。
对于元帅的话,没有人提出反对。
而看到护国公出现时,这些人就赶快跑了,私自掠尸被发现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些亚甸骑士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森林里面没有斥候吗?”
若是把手中预备队尽数投入到战场之中,取得胜利还是很可能的。
无论是马上撤退,还是派出所有预备队,都必须给出一个选择。
米薇本就是英勇善战的战士,在看到自己的儿子维尔姆在前线厮杀之时,她的内心便颇为躁动。
而相应的是,尼弗迦德人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但这种愤怒随之释然,反而使得他松了一口气。
而随着看到那面伟大日轮旗落下,赫梅的内心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
而这次胜利看起来,他除了胜利没有得到什么。
哈瓦特十分熟练的给此事定下了性质,
军官们在队列之中吼道,而士兵们都用吼声回应,可见将士们士气的旺盛。
“撤退,我们撤退,去他妈的哈瓦特和恩希尔,我们要走了!”
亚甸人的具装骑士在尼弗迦德军队的后方疯狂纵横着,把一个接着一个尼弗迦德军阵击溃。
但是这些贵族和商人的部曲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哈克兰骑手与哥萨克们正在收割逃跑的尼弗迦德俘虏。
说完之后,维尔姆策马冲向了尼弗迦德人的军阵,勇敢的身先士卒厮杀。
而这些堡垒之中若是有着坚定的守军,尼弗迦德溃军无疑可以获得收拢。
没看现在,就是成功了嘛。
现在撤退的话,至少可以保住这些皇帝的嫡系。
这些专业人士抓起人来是那么的得心应手,尼弗迦德人可以说是源源不断倒在他们手中。
这无疑更加点燃了士兵们的士气,没有什么比护国公亲自入阵更加让人激动的。
赫梅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要说唯一值得庆幸的,那就是尼弗迦德人想要再发动一次这样的攻势,最少也得在三个月之后了,而对我们来说,这场战争拖得越久越有利。”
在他的身边,许多掠尸者正在尸体之间活动,这些秃鹫在战斗结束之后就会立即冒出来,毕竟这里大多数人就是士兵。
见到有人带头,更多的尼弗迦德人这样干了起来,他们丢下了战友,转头逃离了战场,为他们的老爷或老板保存手里的实力。
因此每个人都尽可能低下了脑袋,防止被元帅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北方人因而战意更加强烈,他们狂呼酣战,追上逃亡的尼弗迦德人,黑衣人们因为恐惧而五指扒地,但还是避免不了被北方人斫下他们的脑袋。
北方人就这样获得了毋庸置疑的胜利。
对于这些转职的将领们来说,部下就意味着他们的政治资本。
不少士兵对自己未能上阵颇为可惜,但上面已经下达了命令,作为士兵的他们也只能选择遵从。
哈瓦特的语气让在场每个人都仿佛身处冰窖,感到无比寒冷。
“陛下向来如此。”
年轻的士兵立即发出欢呼,为见到护国公而欢呼。
在诸位尼弗迦德将领面前,战场局势正在疯狂的糜烂,糜烂就像是瘟疫一般,在那里肆无忌惮的传播。
到这里,赫梅也不再纠结为什么没能取得全面的胜利了,因为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事实是他获取了胜利,而这已经足够了。
他满眼都是自己没有得到的,却没有看到已经得到的,说实话,他获得的的确不少了。
“非常感谢您的劝告,米薇陛下,现在,就让我们回去庆祝胜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