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既济
我伸出手,微调胎息,炁运如丝,缕缕清浮,在掌心上旋转成一片荷叶的形状,淡淡绿意随着炁运的旋转逐渐变浓。炁旋逐渐加快速度,又骤然减弱,最后停了下来,落在我掌心。
“这是……”我自己都惊呆了,钟小白和百灵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回事?”钟小白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是……欧峰的贺礼。”
“什么?!”
我把与欧峰的对话和欧峰送贺礼的经过原封不动的告诉了钟小白和百灵,“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没想到会是真的!”
钟小白拿起我手中的荷叶,说道,“就在这裏待着,哪都不许去!听见没有!”
“百灵!通知苏婆婆和南辞戎,来我这裏开会。”钟小白一边走一边安排道,“秦术!秦术!你带队,把鬼仙儿们送到通天塔,就说骆驼身体不适,不适合见面!……”
大黑无奈的看着我,因为它的小树杈也被收走了,我笑着拍了拍它的头,又伸出手,给它做了一个小木球,这次我做的很小心,没有留一点绿色,不然还是会被收走。
我带着大黑在训练场放肆的奔跑,我扔出球,大黑像一股小旋风一样冲出去,精准的接住,像我飞奔而来,我接过球在前面跑,大黑就在后面追,最后把我扑倒在地。
我玩的大汗淋漓,大黑也累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息着。我躺在大黑柔软的肚子上,望着天空发呆。
突然,一个人影挡住了我的天空。
“骆驼!起来!”
我天!是地母!
我赶紧爬起来,站好。大黑也慌慌张张的坐起身,躲在我的身侧,紧张的舔着鼻头。
地母从上到下的审视着我,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连忙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服,又胡乱的拢了拢头发,用手抹了把脸。
地母看着我,仍然是发自内心的嫌弃。
“这狗不要养了,”地母在百般嫌弃之后,终于开口了,“竹简,把狗带走!”
“是!地母大人!”
我这才发现,跟在地母身后的人,竟然是竹简!
他虽然看起来仍有几分憔悴,但丝毫不影响表达对我的漠视。他走上前就要抓大黑。
我连忙把大黑护住,“为什么不能养?!这是我的狗!你有什么权利带走?!”
“你现在怀着孕呢!还跟着狗玩这么疯?!你不要害了我的孙子!”地母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怀孕了?!怀孕的是鞘鞘!你们找鞘鞘去!别来找我的麻烦!”
说完,我领着大黑绕过俩人快步向天井走去,此地不宜久留,有这个地母在,真是没一天消停时候。还有那个竹简,不知道给地母灌的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地母这么偏爱他,对了,就是他通风报信,把我和钟小白的事告诉给地母,地母才会来找我的麻烦……
突然一声惊雷,紧接着“嗷!”一声惨叫,我回头一看,大黑已经倒在地上,不停的蹬腿抽搐。而地母收回手掌,轻蔑的说,“我说不能养,就是不能养,不容顶嘴!”
我看着大黑抽搐了几下,渐渐的不动了,嘴裏的球滚落在地上,从大黑的头顶慢慢流出一滩黑水。
我呆呆地看着,甚至都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我蹲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大黑,大黑的身体渐渐的融化了。
“大黑!”我看着刚才还在陪我玩耍的大黑就这样在我面前化成了一滩水。
我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我站起身,低声问道,“为什么,要伤害它?”
“我说了,你怀着孕……”
“滚蛋!我也说了!我没怀孕!”我愤怒的吼道。
我的炁运被我的愤怒所控制,掌心炁旋快速旋转,我怒目圆睁,天眼开启,手掌紧握,一把利剑在我掌中迅速呈现。
地母虽然震惊,但仍保持着地母的气势,竹简虽被我抽过元炁,对我有所忌惮,但有地母撑腰,他也只是微微后退了几步。
我握着手中的蝉翎剑,突然觉得好可笑,我空有一把利剑,但是却谁都不能伤害。去刺地母吗?还是去刺至高无上的地母的走狗?
“骆驼!就因为一只狗,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动武器?!你是不想好了吗?!”地母震怒了。
“我说过,我只对钟小白负责,请你也做到这一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
“骆驼!你干什么呢?!”黄岐和凤午带人冲上来了,排成人墻,挡在地母和竹简身前。
一瞬间,我成了众人防御的目标,我的手在颤抖,蝉翎剑在手中发出嗡嗡的响声,似乎在为我抱不平。
我低下头,看着大黑的那滩黑水,调息内吸,将黑水存于蝉翎剑中。
我又俯身捡起给大黑做好的球,转身离去。
路过天井的时候,钟小白正好开完会出来,看到我怒气冲冲拎把剑,赶忙上来询问,“怎么了这是?!”
我满肚子的委屈,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气的像个□□一样,肚子一鼓一鼓的。
地母带人追了上来,大声训斥道,“反了天了你!要不是看在你怀着天白的孩子的份儿上,我能留你到现在?!……”
“那你杀了我的狗,是因为它没给你儿子怀孩子吗!?”我怒吼着。
“什么?!谁杀了你的狗?”钟小白轻轻扶着我的背,问道。
“你妈!杀了!大黑!”我控制不住的吼道。
“啊?!”
钟小白楞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地母,又回头看了看我,把我拢在怀裏,安抚道,“没事,没事,就是一只狗,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弄一条,别闹了……”
我听着钟小白的话,不可置信的推开了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看热闹的人连忙给我让出一条路,谁都不敢阻拦。
“竹简!给我把他抓回来!他自己怎么闹都无所谓,别伤了我的孙子!”
“是!”竹简应着。
他快步上前,挡在我面前。
“滚开。”我压着怒火说道。
“骆驼,你最好乖乖听话……”
“滚!”我炁场猛然炸开。
“就因为一条狗,你就敢这么胡闹?!天白,这就是你找的人?!”
“那是我的狗,它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却丝毫不肯放过。而这位,”我看着眼前的竹简,冷冷的说道,“竹简大人,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勾结厄狱的人放出蚀骨虫,残害中转站的百姓,你却爱护有加!”
我慢慢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向地母走去,“你,作为地母,是否做到了无为而为?是否做到了无为而治?你在这裏,处事不公,全凭私心,以己之好,伤害无辜灵体。好一个地母!好一个地母!”
我炁场全开,天井之内,所有的人都在我炁运的掌控制之下。
我将炁探入竹简小腹之中,漠然的看着地母,说“地母大人,您杀了我的狗,公平起见,我也杀,您的狗。”
我意念一动,元炁之火猛然爆裂,竹简小腹噗的一声被炸开,肠子被崩出老远,恶臭逐渐蔓延开来。
在场的人全都看呆了,连钟小白都没缓过来。
地母看到竹简的惨状,指着我,冲着钟小白喊道,“天白!天白!这就是你找的人!要不是他怀了孕,我就……”
“够了!”我怒喊道,“我最后说一遍,我不可能怀孕,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我手掌用力,将木球快速旋转,猛然握定,木球化成一把尖锐的小刀,我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小腹,抬手猛刺。
“骆驼!”钟小白想要阻挡却来不及了,刀尖已入腹中。
疼痛让我的力气骤然变小,但是我不想停留,又使着劲往裏捅。
“欧峰!”南辞戎挡住了我颤抖的手。
我的腹部流出彩色的血液。
“寒霜呢?快把寒霜找来!”钟小白高声喊道。
我已经站不稳了,靠在南辞戎的身上,乞求的拉住他的衣袖,无力地说道,“带我……走……”
南辞戎接过我手中的蝉翎剑,将我横抱起来,迈着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