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地萃
我和白染被叶繁撵出来了。
白染皱着眉头看着我,“骆驼,我就这么招你烦吗?”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也不喜欢你的语气,我为什么不能烦你?还有,你别在我这留情,我可不要!”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看在地母大人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来这……”
“那你赶紧回去啊?你还非得做地母大人的走狗吗?”
“走狗?我!……我跟你说,骆驼,我也就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换了别人我早就整治他了!”
“我告诉你白染,我是看在地母大人的面子上,没对你动手!别招惹我,听见没?你再在我身边阴阳怪调的叭叭个没完,我就让你变成狐貍围脖!”
源儿又哭了,但是我身体并没有发胀,应该就是拉尿了。我赶紧去萝卜花大姐那,把源儿接过来,送到南辞戎那裏,南辞戎熟练的给源儿换好了衣服。
“哇,南辞戎大人,您好厉害啊,您对骆驼大人的孩子都这么上心,以后等您有了孩子,您一定会更上心的!”生花红着脸,娇滴滴的说道,“就是不知道,谁能那么幸运,能为南辞戎大人生孩子……”
“生花,你妈把你送来不是为了给钟监正孩子吗?这怎么又开始勾引南辞戎了呢?”我不太适应生花的说话方式,直接问道。
“啊?我没有啊,南辞戎大人,您别误会,我可……没有那个意思……”说着,她的脸更红了。
这哪是没有那个意思,这明显都要劈开腿了!
“生花,你别这么动情,南辞戎就算是想生孩子,也是跟我,除了我,他不会跟任何人,明白吗?”我一直记着顾岭的教训,赶紧帮着南辞戎拒绝。
南辞戎竟然有点激动,“骆驼,你同意了?!”
“滚一边去!同意个屁!我这是帮你挡情劫呢,要不就你这个榆木的脑袋,又得整出来一个顾岭!”
南辞戎竟然有点失望!
源儿又哭了,这回我的身体开始发胀了,我抱起源儿,源儿就张开小嘴不停的够我的指尖,源儿吧唧吧唧吃着奶炁,我的困意又上来了。
南辞戎看着我这么累,说道,“回宿舍睡一会吧,你餵源儿太累了。”
我打着哈欠点点头,等源儿在我的怀中吃饱睡着之后,南辞戎将我和源儿送回了宿舍。
进了宿舍,我倒头就睡,连源儿都来不及管。
睡梦中,一只手轻抚我的肩,熟悉的气息把我叫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忙完了?”
钟小白躺在我身后,把我搂在怀中,轻声说,“没有呢,火焰鼎又出罗乱了,我们一会儿就得出发了,我抽空回来看看。你怎么这么累?”
“你又不带源儿,你当然不知道带他有多累!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多能吃,我得总餵!他吃的这么胖,我还得总抱着!他还总喜欢往人堆裏去,我还得陪着!”
钟小白亲了亲我的脖颈,说,“辛苦你了!过一段时间,苏婆婆出关了,就好了,你再坚持坚持。”
我和钟小白一起看着身侧熟睡的源儿,他是那么敦实,那么惹人疼爱。
“骆驼,”钟小白嗅着我的耳垂,轻声说,“还有点时间,要不……”
钟小白的气息惹得我心裏直发痒,我转过头,吻住钟小白的嘴,钟小白立马胀起来。
我们急切地互相扯开腰带,“嘎嘎嘎嘎!”源儿却不合时宜的醒了。
钟小白趴在我的身上,大口喘息着,努力的压制住他的□□。我忍不住的发笑,源儿听见我笑了,他笑得更大声了。
钟小白无奈的逗了逗源儿的胖脸蛋儿,源儿则淌着哈喇子啊啊的回应。
“钟监正!人员都到齐了!是现在出发,还是……再等一会儿……?”秦术在门外小心翼翼的喊道。
“出发!”钟小白起身整理好衣服,“得赶紧把这个小东西送出去!要不太耽误事!”
我把他送到门口,“註意安全!”
钟小白把我搂在怀裏,“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嗯。”
我看着钟小白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等待是美好的,因为有爱。
源儿醒了,肯定是不可能老实在屋待着,我只好把他又抱到散仙堂。
萝卜花大姐乐的合不拢嘴,抱着源儿说,“骆驼大人,以后您就带着源儿来吧,我帮您看着,反正咱们这也不忙,有的是闲工夫!”
“你不怕白染找麻烦吗?”
“哦,白染大人过来嘱咐了,说是你再带源儿来,只要不影响正常的修为汤领取就行。所以啊,你看见没,来看源儿的,都是领完修为汤的老仙儿。”
白染能这么好心?人多声杂,我的困意涌上来了,我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源儿的哭声把我惊醒,我的身体又在发胀,我又困又累,实在不想再餵了,但是源儿一直哭一直哭,萝卜花大姐也有点慌了,“骆驼大人,这源儿是怎么了?没拉没尿的,怎么一直哭啊?”
“饿了吧?”白染又出现了,“骆驼,你不餵餵么?”
“啊,对啊,应该是饿了,骆驼大人,快餵餵吧!”萝卜花大姐把源儿放在我的怀裏,源儿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开始张着嘴找我的指尖。
我看着白染、看着萝卜花大姐、看着围在我龛位前的一群人,都在眼睁睁地盯着我,想要围观我餵源儿。
源儿够不到指尖,又开始哇哇大哭,我竟然羞于抬起手,只能慢慢放出奶炁放在源儿的嘴前,源儿却不要,非要找我的指尖。
我只好抱着他背过身去,将指尖放在源儿的嘴边,源儿这才停止哭泣,叼着我的指尖,咕咚咕咚的吃起来。
“哇——!”众人惊嘆着散开。源儿终于吃饱了,又开始迷糊着要睡觉了,我轻轻的拍着源儿,自己却先睡着了。
一声啼哭将我惊醒,只见白染跪在我身侧,手裏托着受惊啼哭的源儿,“白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骆驼,你睡着了,源儿差点掉到地上!”白染抱着源儿说道。
“我又睡着了?”带孩子真的太累了,苏婆婆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关啊!
白染抱着源儿轻轻的悠着,没一会儿,源儿便不哭了,嘬着小嘴睡着了。
我看着白染,虽然依然阴森,但也觉得他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白染看了看懒在椅子上的我,把熟睡的源儿递给了萝卜花大姐,拉起我的手腕,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你给我松开!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我,你都敢动?你真是……”
我话还没说完,白染就失去了耐心,将我横抱起来,我吓得一聚灵,赶紧跳下来,“你有毛病吧!”
白染拽着我的手腕说,“要么跟我走,要么,我抱你走,自己选。”
“傻……”我看着白染又要动手,赶紧改口,“我自己走!自己走!”
这段时间我自己带源儿,累的不行,如果现在跟白染这种千年的老狐貍斗,还真斗不过!
白染带着我又来到那个悬崖。
“白染,我跟你说,这个地方我可熟,下面是厄狱,我可有熟人!你别在这给我使绊子!”
白染微微一笑,拉着我纵身一跃。
这是?
我站在一个山顶,周围云雾缭绕,我身后有一棵又粗又壮的松树,松树下有一张八仙桌。我走到八仙桌前,竟然看到松树后还有一片田地,田地裏种满了稻谷,有几只赤狐和黄鼠狼从中穿梭。一条乡间小路绕地而行,通向对面的一排茅草屋。我顺着小路走去,竟然发现小路的另一侧是潺潺溪水,看不清从何处来,也望不明到何处去。
溪水的远处,有一个缓缓的山坡,在山坡之上,蹲坐着一只白色带有银灰色毛发的狐貍,犹如一张宣纸,被点染开几滴墨水,清雅高贵。
我慢慢走过去,竟然觉得这个狐貍有几分眼熟,狐貍微微抬眼,嘭的一下,幻化成人形。
我槽,我说有点眼熟呢,是白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