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自己很可悲、很可笑。
“骆驼,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维护,你不去争抢,不保证别人不来与你争抢。明白吗?”阿旦的慢声细语,点醒了我。
我沈下心来,再次回看我的湛蓝虚空,三颗泥丸仿佛偷偷修炼了一样,结实厚重,我的心很痛,我到底该怎么做?
“诶?钟监正又带人来了!”于瞎子说道。
我站在院子裏,远远的看见钟小白带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汇仙池走去。我本不想去掺和,但是人群中竹简的脸却点燃了我的战火。
我带着大黑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对伍后面。前面的人看到了我,都纷纷让开了位置,我渐渐的走到了钟小白和竹简的身后。
钱监正和赤焰都跟在后面不敢说话,黄岐和秦术也互相看着,不敢提醒。
一直走到汇仙池警戒线,钟小白才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大家。
“骆驼?!你怎么跟来了?快回去!”钟小白有点气恼的说。
我没有回话,而是看着竹简,竹简则看着钟小白,对我极尽藐视。
“秦术,带人看好外围!赤监正,安排好一会对话的安保。钱监正,一会儿看你的了,註意话术。黄岐,你最灵活,一会儿有任何突发状况及时营救!”钟小白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工作。
“骆驼!你快回去!”钟小白又对我喊道。
“好奇怪,”我慢悠悠的走到竹简面前,“别人都有工作安排,你是来干什么的?谈恋爱么?”
竹简蔑视着我,“跟你有关系吗?”
我笑了笑,“确实跟我没关系,你也不是我孙子,我没有义务教你怎么做人,但是,我可以教你,学会示弱。”
泥丸轻轻旋转,炁场猛开,周围的石壁都嗡嗡作响,所有人都被震得一趔趄。
“骆驼!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钟小白忍不住了。
“钟天白,”我冷冷的说道,“你的臭毛病,要不要改一改?”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钟小白,微微挑眉,竹简突然倒地,元炁之火,一丝一缕的聚在我的身侧。
“你……”竹简捂着肚子疼的说不出话。
“竹简,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想想胡琅的下场。可是,你不听劝啊!”我俯视着满头大汗的竹简,说道。
钟小白快步我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尖,咬着牙说道,“你给我放开他!”
剧痛!我的心剧痛!我的泥丸已经止不住的颤抖,炁场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山体微微晃动,水潭漩涡突起,裂缝再次出现,大黑冲着水潭大声吠叫着。
“来了!”钱监正喊道。
赤焰赶紧带人把警戒线围住,黄岐带人在侧面做好了准备,秦术也带人控制了外围。
“骆驼,你先放开竹简,赶紧回去!”钟小白看到裂缝,有些着急,“竹简的事,我以后向你解释。”
“怎么办呢?我只会抽元炁,不会还啊……”我看着身侧的蓝色火苗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掐灭的,因为,我不想臟了我的手。”
漩涡逐渐变深,形成一个空洞直通潭底,而后又慢慢的升了上来,带上来两个人,不是外人,正是尸蚰和鞘鞘,浮在水潭中央。
尸蚰看到了我,“这小子的炁,真让人着迷。”
鞘鞘也抱着膀拧着身子,妩媚的看着我。
“尸蚰,咱们好好谈一谈……”钱监正开口说道。
“怎么谈?”尸蚰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你们把蚀骨虫都撤回去,条件么,咱们在好好斟酌一下。”
“我现在,只要他!”尸蚰用手指指着我说,“只要,他!”
“尸蚰,你要他的目的是什么呢?说出来,咱们可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钱监正不急不躁地说。
“下面的恶灵、怨灵在最近一段时间骤然变多,蚀骨虫也随之增加,食物不够啊!有了他!我们就不愁吃不饱了!他可以用炁餵养我们的蚀骨虫……”
“你们厄狱的蚀骨虫也突然增加?我们这裏也有同样的情况,灵体在最近一段时间出现大量聚集,好像是人世正在经历一场磨难。”钟监正说道,“尸蚰,咱们同属于一个世界,应该互相维护,这样才能长久,你那裏肯定是因为食物不够,所以蚀骨虫才不受控制从各个裂缝爬到中转站,但是这对于它们来说十分危险,很容易被光灼烧。咱们应该一起找到问题的根源,一起解决,互相受益那多好!”
钱监正的嘴皮子耍的很溜,我都快被说服了。
我专心致志的听着钱监正和尸蚰的谈判,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我没站稳,直接向前摔倒,钟小白跨步上前,在我摔进水潭之前,拽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是竹简,他一脸狞笑,满头大汗的站着。但他的小腹亏空,没有元炁的支撑很快又跪倒在地,嘴裏嘟囔着,“就差一点,差一点……”
竹简的元炁还在空中悬浮,他想伸手够,却怎么也够不到,只能倒在地上绝望的□□。
“哼!废物!”尸蚰骂出了声。
钟小白紧紧的把我护在怀裏,退到警戒线以外。
“尸蚰,你这就不地道了,我们想好好跟你谈,你竟然跟我们耍手段?你到底有没有诚意?”钱监正似乎抓到了把柄,“我们需要看到你的诚意才行。”
尸蚰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你们说吧!你们能给什么条件?!”
“无条件撤回所有蚀骨虫!并保证永远不再侵入中转站!”钱监正厉声说道。
“什么?无条件?不可能!”尸蚰气急败坏的说,“我们要淤炁!”
“你要淤炁也没有用,你不会修炼,没有悟性,就算泡死在裏面也练不成炁。”钱监正傲娇的说道,“不如说点实际的,我们一次性给你们提供一定数量的食物,你们撤出蚀骨虫,怎么样?”
尸蚰开始犹豫,鞘鞘看着我,轻声在尸蚰耳边说了几句。尸蚰震惊的看着鞘鞘,思索了片刻,说,“这样吧,你们给我们食物,但不是只给一次,再有,就是让鞘鞘去你们事务处,跟骆驼学炁!”
“什么?!”我在钟小白的怀裏有点激动,“我不干!”
“你们好好考虑考虑吧!我们先走了!”
水潭又开始出现漩涡,尸蚰和鞘鞘逐渐沈入潭底,裂缝也慢慢的闭合。
“来人!”赤焰冷冷的看着倒地不起的竹简,“把竹简带走!”
“哎!赤监正,把他的元炁也带走吧,找人给放回去……”我指着漂浮在空中的元炁说道。
“你不会放吗?”钟小白惊讶的问道。
“啊,我真的不会!”
钟小白无奈的笑着说,“你不会放,干嘛要抽出来呢?多危险啊!”
“危险吗?本来我也没想留他……你是不是又心疼了?!”我嗔怒道。
“竹简与尸蚰勾结,偷偷帮其找裂缝通道,放出蚀骨虫,以减轻厄狱的压力,没想到,尸蚰却看中了你的炁场,就想用蚀骨虫这件事把你换走。我不让你动他,让你快点走,就是想让他俩当面对峙的时候露出马脚,你可倒好,又跑来闹一通,差点被推到水潭裏!”
“哦,那你怎么知道竹简和尸蚰勾结的?”我疑惑的问。
“竹简突然的投怀送抱,太过于诡异……”
“所以,你又跟他发生了?!”我有点生气。
“那真没有!”钟小白又开始表演信誓旦旦了。
“我明明就看到了!他进了干宫,出来的时候脖子上还有吻痕!你还在那整理衣服!我都看到了!”我愤怒的说道。
钟小白看着满脸怒气的我,笑着说,“他就进去那么一会儿,你觉得我们能发生什么?”
钟小白把我搂在怀裏,在我耳边轻声说,“我多长时间,你还不知道么?”
我的脸腾的一下,热了。
周围的人撤的撤,走的走,留下来看守的人,也满脸尴尬的不知道该往哪裏看。就连大黑,都趴下捂住了眼睛。
钟小白嗅着我的耳垂说,“骆驼,你怎么这么好闻!”
钟小白已经开始不分场合了,他那该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