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死了
窒息,快不能呼吸了。
我慌乱地扔掉手中的半根鸭脖,握了握拳头用尽全力地砸向自己的胸窝,没有用;伸出手指努力地探索着嗓子眼儿,希望能大吐一场,依然没有用。深更半夜,郊外公园,连个夜跑的都没有,只有阴森灰暗的树影在我眼前乱舞。
“救~命~”嘶哑而又陌生的声音从我越来越微弱的气息中流出。
我无助的拖着被窒息灌满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去寻找生机。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胸口越来越沈重,慢慢的,我的脖子变粗了,慢慢的,我的脸变大了,慢慢的,我的鼻子变宽了,慢慢的,我的眼睛变小了……
“卫生间?”一盏微黄的小灯点亮了我的绝望,我奋力向前,冲开了一扇门……
一股热辣穿透了我的鼻腔,我大口喘息起来,一阵一阵的刺痛撞击着我的喉咙,我的肺,“哕~咳咳…咳咳咳…”我剧烈咳嗽了几声,挣扎着坐起身,睁开双眼。
“卧槽?!”我竟然在一个充满白色泡沫的浴缸裏!我扑腾着胳膊,甩了甩了手上的沫子,抹了一把脸。
“你…你……是…是……骆驼?”一个微弱的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定了定眼神,慢慢回过头,只见浴缸裏,我的身后,有一张惊恐且白皙的脸,短粗的眉毛聚在眉骨,滴溜圆的眼睛,浅灰色的眼珠子,高高的鼻梁子下面是一张裂成怪异形状的嘴巴。
“谢谢啊!哥们!”我回手帮他把嘴巴正回原位,“这口鸭脖子给我噎得差点见了阎王!诶?你怎么知道我叫骆驼?”
这张脸更加惊恐,“你!已经吃了鸭脖子?!”
“嗯?”我更加疑惑起来,审视着这个一脸紧张的货,“问你话呢,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吃鸭脖怎么了?”
他浅灰色的眼珠子颤了颤,突然泪光闪现,猛扑过来,搂住我大声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啊!啊!疼!!”
虽然这货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他演的这一出是什么戏,但我还是很清醒地掰着这货的手指让他从我的身上下来,并且亲切问候,“你踏马的有病啊!能不能回答问题?!”
他用嘴含了含受伤的手指,想了想,欻的一下站起身,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冲出门外,只留下满脸泡沫的我“我擦!”……
一切变化都太快,快到我没有时间考虑发生了什么,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浴缸裏?公园的厕所为什么会有浴缸?刚才那个神经病是谁?为什么他会认识我?……
我慢慢的从浴缸起身,轻轻推开厕所的门,只见一个简陋的客厅,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没有厨房,只有一个矮矮的圆形茶几放在客厅的正中央,还有几层褥子铺在墻边。刚才那货正裹着一个毯子坐在褥子上打电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失误,那……他怎么办?啊……啊……好吧,那我去试试吧……”那货挂断了电话,无奈又自责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们谈谈吧。”
我和他,分坐在茶几的两边。
我已经确定,这不是我去的公园,更不是我冲进去的厕所。不确定的是,他,到底是谁。
“我叫钟小白,是你的……命官,你们的世界可能会把我叫做护法…”他换上了白色的体恤,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大学生,但是他的话却颠覆了我的三观。
“什么玩意?!”我打断了他,“护啥?”
“护。法。”他严肃的说,“我是你的护法,从你出生起,就跟着你的,护!法!我们的叫法是,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