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火山贲
24.山火贲
一路眩晕加反胃，我又回到了事务处，我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这次算是进步了，没吐出来香灰。
我掏出来那颗白珠子，手感微凉滑润，晶莹剔透，有点像冰种的白色翡翠。我把珠子举起来，对着彩色的天空看了看，绚烂的光彩从珠子裏透出来，竟然混成一道白色的气。
“这么神奇？”我看着这颗珠子，突然觉得这颗珠子的感觉跟一个人很像，静谧祥和。
阿旦正在努力的工作，我也连忙褪了制服、握着珠子趟了进去。
“阿旦！”我把珠子塞到阿旦的手裏，“这个是我刚才在通天塔附近捡的，特别好看，你看看！”
阿旦兴奋地举起珠子，仔细的观察着，“真好看！”
我把着阿旦的手，让他把珠子举到空中，“看！彩色的光变成白色的了！”
“真的啊！好神奇啊！”阿旦更加兴奋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觉得这个珠子特别像你，你就像个温婉如玉的公子！”
阿旦低下头，笑着把珠子揣在怀裏。
淤炁不紧不慢的从瘀石炉裏淌出来，我和阿旦把身体埋了进去，一边看着彩色的雾气，一边闲聊天。
“你们，谈的很好？”
“还不错，”我笑着说，“谢谢你。”
阿旦笑着说，“我应该谢谢你，刚才黄岐大人派人来告诉我，已经找到我的信息了，现在我已经被寄放在了法医那裏，很快就会有我自己的空间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高兴的坐起来，“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还是叫我阿旦吧，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我看着阿旦纯凈的眼睛，突然觉得，我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不再说话，慢慢的躺进淤炁裏，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蒸腾的气流。
浩瀚的湛蓝中，混沌而无形，空无之气随势而旋，我身置气旋之央，似动非动，似有非有，似无非无。渐渐的，由小腹上旋一股清冷之气游荡致腹中，由胸腔下旋一股热浪之气，在腹部与清冷之气交互缠绵，两气相交融合，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气团，气团慢慢旋转，在湛蓝混沌的空间裏，形成漩涡，漩涡缓慢的壮大，直至破界无形。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彩色的天空，寻找着自己身形的边界，刚才那是，什么感觉？
“骆驼，”阿旦的声音轻轻飘来，“换班了。”
“哦，好。”我从淤炁中起身，清洗干凈，与凤午报备过后，又来到了悬崖。
“南辞戎！来接我干活啦！”
南辞戎的房间还是那么的简陋而温馨，但是我们时间紧迫，直接按照章爷爷给的地址，找到了他女儿的家。
“南辞戎，想好怎么跟她说了吗？”
“直说。”南辞戎抬起手，敲响了门。
“谁啊？”一个温柔的女人的声音。
“我……找章立冬的女儿。”南辞戎学着我的话说。
门开了，是一位高挑的女人，略微憔悴，但气质很好，“我就是，您是……？”
“我是……来替您父亲传话的。”
“真的？”女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您请进。”
女人把南辞戎让进了屋，我也随着坐在了沙发上。
“我父亲，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女人优雅的仪态下仍然掩饰不住她的激动。
“您，相信我？”女人的态度让我和南辞戎深感意外。
女人低头笑了笑，说“我之前确实不太相信，但是现在，我愿意相信。”
“哦……是这样，您的父亲，需要您给他多烧些元宝，他有用。”女人爽快的态度，让南辞戎有点无所适从。
女人微笑着，充满希望的看着南辞戎，“还有吗？”
“……呃，没有了。”
“他……好吗？”女人稍微有些失望，随后又犹豫着问道。
“他……现在非常充实。”南辞戎回答道。
女人楞了一下，眼神裏飘过一丝苦涩，她也许明白了他父亲的辛苦，点点头说，“知道了，很充实。那他还缺什么吗？”
“别的暂时没有，目前只需要金元宝。”
“好，谢谢你。”女人优雅的擦拭了一下眼睛。
“南辞戎，你觉不觉得她太相信我们了？”女人的信任反而让我产生了疑惑。
“您，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女人微笑着说，“我父亲去世后，我家的户口本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刚开始，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一直把自己封闭在家裏，后来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一个叫于瞎子的人，他说他可以帮我，让我与我的父亲沟通。所以，你今天来，确实让我有些惊讶，但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擦！南辞戎，这个于瞎子业务挺广泛啊！”
“话已经传到了，那，我们告辞了。”
女人把我们送到门口，把一个信封递到南辞戎的面前，微笑着说“这些是路费，谢谢您。”
南辞戎摇摇头，说“不必了。”
女人有些尴尬，拢了一下头发，说“那，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如果我有事，可以找您。”
我看向南辞戎，发现南辞戎也正在看我，我移开了视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如果有事，我会再找您，再见。”南辞戎说完，转身就要走。
“那，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我父亲有其他的需求，麻烦您联系我。”女人递上一张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原来她叫章蔓。
南辞戎没有再推辞，收起章蔓的纸条，带着我离开了。这一趟非常顺利，顺利到不可置信。
我们回到南辞戎的家，我躺在南辞戎的床上，回想着这趟遇到的温柔大方的章蔓。
“南辞戎，你为什么不给章蔓联系方式？”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她可是单身，又有气质，还这么温柔……”
南辞戎突然抓起我的手腕，眼神严肃，“不要开玩笑。”
我很清楚，我只是欧峰的替身，所以……替身，有资格吃醋么？
南辞戎轻轻躺在我身侧，用手臂将我拢在怀裏，我靠在南辞戎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我们，却什么都没做。
我在他怀中放松的睡了一觉，睡得很沈、很香……
回去的悬崖不再沈重，南辞戎把我送到事务处门口，便停下了脚步。
“我，不进去了。有事找我。”
我点点头。
我和南辞戎保持着默契，谁都没有提起那天的事，而南辞戎和钟小白似乎也在保持着默契，没有再轻易的见面……
这次的任务太简单了，我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不切实际的自信，自信得甚至产生了走路带风的错觉。
八卦宫天井竟然热闹异常，离宫的门大敞四开，一群人围在了门口往裏面张望。
我凑上去，问道“这是干什么呢？离宫大门为啥开着？”
“你还不知道呢？裕炉史有个叫阿旦的，偷了通天塔的东西，被抓住了！正在公开审问呢！”
“什么？！阿旦？！”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