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恍然大悟,看向钟小白,钟小白马上喊道,“所有游魂官!炁化银蛭!”
空中的游魂官马上转变姿态,用手掌发力,冲向银蛭,结果却把银蛭越冲越散!
我大脑飞速运转着,按理说应该可以,炁化可以将所有事物化开,为什么……我突然看到掉落的石化的灵体碎块。
“我明白了!先聚后散!师傅!需要先把银蛭化成!才能化解!”
“我去!”百灵没有犹豫,驾了一只鹰就直冲上去,大喊道“你们都让开,我来!”
只见百灵站在鹰背,双手上举,炁量蹦出形成漩涡,划过保护层,将保护层内的银蛭悉数卷出,在漩涡中逐渐聚成一个圆环,“破!”百灵用尽全力喊道。
游魂官马上围到四周,共同用炁探入圆环。
“破!”众人一声,圆环消散如雪花,飘飘洒洒悄然落地。
钟小白立即安排到,“寒霜去检查!”
“银蛭已经分解。”寒霜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百灵!继续!”钟小白发布施令。
百灵再次起身,运炁聚蛭。没想到这次,银蛭主动攻进炁旋,百灵毫无准备,被迅速压下来,眼看就要落地。万一银蛭落地,这么多人,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师傅撑不住了!”我着急的大喊到,“谁还会飞?!”
我跑上前,拉起一个圆头圆脸的男人吼道,“会飞不?”
男人点头,瞬间化成一只猫头鹰,猫头鹰?不管了,啥鹰都无所谓,能飞就行。我踏上猫头鹰的背。
“骆驼!”钟小白着急了。
“欧峰!”南辞戎也着急了。
没办法,现在来不及了!
我单膝跪在猫头鹰上,调整呼吸,三轮明月同时发力,形成半圆形炁罩,炁冲云霄!
百灵摔在地上,不知伤势如何。好在我的炁罩托住了所有银蛭,我稳住呼吸,调整炁运,慢慢旋转,让源源不断冲进来的银蛭随着我的炁运旋到一起。
我闭上眼睛,观察湛蓝空谷,丝丝缕缕的银色缠绕在一起,悲伤、愤怒、欲望、渴求,所有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我体会着被人唾弃的悲惨,体会着流离失所的孤独,体会着求而不得的失落,体会着血腥报覆的爽快,一切悲痛、苦难,都在这银蛭当中。这是多少人的意识?这又是多少人的痛苦?
我尽力控制着呼吸,三轮明月相互照应,不断调整着炁旋的力度和大小。银蛭越来越多,空谷仿佛要被装满,我有些坚持不住了。
不对!湛蓝色的空间是无限大的,怎么可能被装满,我重新调整心境,稳住虚空空谷,我将自己升高俯视,幽幽空冥之中,银色的思线汇成了那个翩翩公子,欧峰!
我睁开眼睛,在我的炁旋之中,正是欧峰的身影。
我慢慢站起身,控制着炁运的力度,让银蛭慢慢聚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扰我。
“啊!骆驼大人!”那个大喇叭的一声嚎叫,打破了我的宁静,我心神一慌,银蛭突然散开,我连忙运炁拢住,却已经力不从心。
我身下的猫头鹰似乎也有点招架不住银蛭的力量,逐渐下沈。
“姚旺!上来!”我咬着牙喊道!这时候姚旺的骨灰盒是最后的希望。
没一会儿,猫头鹰撤走了,我踩在了结实的骨灰盒盖上。
我想重新站起来,但是银蛭却把我的力量冲散。
“我来了,骆驼。”是阿旦的声音。他轻轻把手搭在我的背上,沈稳恬静的炁力慢慢流入我的空谷,填补着,我破碎的地方。
银蛭在我的炁旋裏挣扎,我就让它们挣扎,我没有再用力去遏制它们,而是让它们在我的可控范围内尽情的疯狂。慢慢的,银蛭们稳下来了,又聚成了欧峰的模样。
“南辞戎,”我开口说话了,声音悠扬且温柔,“我们都错了,银蛭是人的过度欲望,我们一直封锁斩杀,只能适得其反。我们知道的太晚了,无法改变结果。现在,我们可以试试新的办法,兴许,可以……”
“欧峰!”南辞戎的一声吼叫,把我惊醒。
炁旋中的银蛭又开始不安起来,不能再等了。
我举起手托起炁旋,胎息用力回吸,逐渐收拢。
“阿旦,进去,关好门,告诉姚旺,把稳方向盘。”
“好!”
“游魂官!撤回!”钟小白在下面指挥着。
我闭眼宁心,凈炁化神,炁运入空,为我之用!
我猛开天目,炁冲而出,大声宣告“天地玄黄,为炁而始,万事万物,皆由炁生,阴阳相对,两炁互容,无非妄欲,皆因假象!尔等皆是不道不德之为,祸害世间,毁于轮回,今,我自行天道,众,怨冤欲怒等,皆听天令!”
炁旋忽然骤大,搅动着骨灰盒都有些不稳。
我将所有炁力探入众多银蛭之中,虽然纤细,但也被我找到了聚合力的中心点。
我努力的定位着所有的银蛭,将炁力全部探入进去,炁运丹田,骤然发力,发出啸谷之音,“破——!”
手中炁旋猛然爆开,银蛭化成纷纷白雪,洒落在地。我终究还是没站住,被气流冲了下去,但是这一次,我没有害怕,因为,钟小白接住了我。
钟小白震惊的看着我,我却没有心情去跟他对视,我连忙去看百灵,还好她伤的不重,这会儿,已经带着剩余的游魂官去修补佛缘保护层了。
我终于放下了心,回头看着钟小白和南辞戎,“这回,我没闯祸吧?”
钟小白和南辞戎却看着我,仍然是一脸的震惊,说不出话。
“怎么了?”我抹了抹脸,“有臟东西吗?”
“骆驼大人!您可吓死我了!”大喇叭又来了,抱着我,哭的我心烦,“诶?骆驼大人?您脑门上这是什么啊?”
“嗯?什么啊?”我用手搓着脑门。
“欧峰!”南辞戎一把把我抱在怀裏,说“这是欧峰的记号,欧峰的额头就有这样一个火苗的记号!是我,亲自给盖上的!”
我有些兴奋的问道,“这个记号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记号代表着,”南辞戎缓缓的说道,“母……牛。”
“南辞戎!不许开玩笑!”我恼怒的推开南辞戎。
南辞戎却一本正经的说,“不是玩笑!”
我看着逐渐恢覆白色天光的保护层,内心安稳了许多。
我回头找钟小白,只见他绿着脸正安排着各宫人员做撤离的准备。
我望着脸越来越绿,的钟小白,悠悠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