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风升
秦术想了想,打开了他的桌面记事簿,划划点点,终于找到了。
“嗯?”秦术皱起眉头,“墨墨的命格会有变动。”
“什么意思?”我凑上前去问道。
“一个人的命格基本不会改变,即使中间的运势有变动,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改变。但是墨墨的命格有分岔路,分向两个结果,一个是变成恶灵去厄狱,一个是普通灵体,来中转站。”
“也就是说,她最后的命格还没有确定,那就有救!”我思索着,墨墨父亲的嘱托是要打开心结,其实是在帮助墨墨走上正路。
“秦术,她现在到什么结点了?离分岔路还有多长时间?”
“如果按人世的时间算应该是一个月左右。”
“哦,那还来得及。”
“好像来不及吧,虽然咱们这没有白天黑夜,但是也是有时间的,咱们这裏的一天相当于人世49天,也就是说,只剩多半天的时间了……”
“啥?你们这是什么计算方法啊?这不来不及了吗?”我有点着急了,我该做点什么呢?
“秦术大人!有件急事要马上呈报给钟监正!”
“什么事?”
“有人跳悬崖了!”
“什么?!谁又跳悬崖了?”我惊讶的问道。
“玉峰山的宋桥。”
“宋桥?是谁?”我问道。
“宋桥就是宋墨墨的父亲。”秦术回答道。
“啥?我槽!”我这个熊样儿都差点交待在那了,那个老爷子还能活了吗!我赶紧起身往外跑。
“你又要去哪?!”钟小白一嗓子差点把我喊破胆。
我回头一看,他和南辞戎都黑着脸站在天井,我连忙过去拉住钟小白,“有个老头也跳悬崖了,能不能去救一下?”
钟小白眉头一皱,拽着我的手把我扔进了干宫,我没有防备摔个四脚朝天。
宫门突然关闭,我赶紧跑上前去,怎么拽都没有拽开。
我使劲拍着门大喊“钟小白!开门!快开门!让我出去!”我不敢想,那个老人是有多么的绝望和决绝,如果我第一次去见墨墨的时候多认真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他又是怎么想到要去跳悬崖的?
“钟小白开门!开门!”
我努力的敲着,但是没有人理我,我运炁到指尖探入门裏,结果,无济于事!
“骆驼!”是秦术的声音,“你别着急,钟监正带人去了!”
“哦,那就好。”我放下了心,只要钟小白出面,一定能把宋老爷子救出来。
我盘坐在地上,闭目调息,三轮明月已经金光夺目,我慢慢将三轮明月同时旋转,炁旋骤成。
我睁开眼睛,只觉得心境阔达,腹满盈盈。
我刚要起身,就看到刚才钟小白摔碎的东西,我大概拼接了一下,哦,是他的椅子。看这个破碎的程度,他也是用了炁运的。没想到,他这么生气。
我手掌运炁,将地面的的粉尘、碎末、碎块都拢在一起。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游魂官要做卫生和维修了。
整张椅子,已经完全破碎,只能化解掉重新做了。于是,我运炁探入轻轻松松就把椅子化成粉末。
化成怎么办呢?我又没有百灵那两下子,只能回想着他椅子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垒起椅子的模样来。
“骆驼!骆驼!”是秦术的声音。
我赶忙趴到门上,问道“钟小白回来了没有?”
“钟监正回来了,去寒姑娘那了……”
“什么?!钟小白受伤了?!要紧吗?”去寒霜那肯定没有好事,我开始心急起来。我用力的拉着门,门纹丝不动,想运炁攻门,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你别着急!钟监正……”秦术又说了半截话,急死我了。
“秦术!秦术!你把话说完!钟小白到底怎么了?!”我已经稳不下心境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我到底错在哪,但是我觉得这就是我造成的,我心急如焚,不停的撞着门,大喊着钟小白的名字。
突然,门缝晃动,我猛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天井裏站满了人,我来不及剎车,冲进一个人的怀裏,是钟小白。
钟小白身形虽然晃了晃,但是也承受住了我的冲击。
我连忙查看他的身体,“哪裏受伤了?”
钟小白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说“我没受伤。”
说完,他抬起手绕过我的后腰,把我夹在了胳膊下面,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又拎回了干宫。
钟小白把我放在桌子上,双手拄着桌边,不住的喘息着。
我坐在钟小白的面前,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止不住的心疼和内疚。
“对不起,我……”
“你错哪了?”钟小白抬起头眼神犀利的看着我。
“我……错……哪了?”我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错哪了。
“你既然不知道你错哪了,你为什么总要认错?”钟小白又问道。
“我……总是闯祸,我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闯祸了。”
“你没有闯祸,我生气是因为你总是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我害怕我救不了你。”钟小白逐渐泛出愠色,“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担心?”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我第一次看到钟小白如此的心力憔悴。
我用手慢慢的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微微出汗的鼻头,看着他微张喘息的嘴唇,我情不自禁的亲了一下。
钟小白的愠色骤然消失,他搂住我的头,紧紧地吻住了我。
激吻让我们喘息不已,但钟小白竟然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松开我坐在了侧座上,苦笑着说“太累了,让我缓缓!”
“你干什么了?这么累?”我开始怀疑。
钟小白捂着脸笑道“傻瓜!你以为从尸蚰手裏救人是个轻松的活吗?”
“啊!对!宋老先生救出来了吗?”我赶紧问到。
钟小白点点头,“救是救出来了,但是被蚀骨虫啃没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回来以后送去寒霜那救治了。”
“哦。”不管怎么说,还是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