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蛊
钟小白并没有惊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很着急的让我回去。
“你能想到是谁要抓我吗?”我问钟小白。
钟小白看着我,说,“你想到的是谁?”
“尸蚰!”
钟小白没有说话,看来我猜对了。
想要抓我,无非就是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威胁钟小白,第二就是为了我的炁。
敢威胁钟小白的人不多,得罪钟小白的鬼仙儿和利用我的胡琅都没落到好下场。所以,想要抓我,肯定是为了炁,而对我的炁感兴趣的,目前唯一的怀疑对象就是,尸蚰!
“在这!”有人发现了什么。
在接近山根儿的一个裂缝中,发现了干瘪的蚀骨虫。
“这汇仙池怎么会有蚀骨虫?”我疑惑的问道。
钟小白表情凝重,想了想说道,“赤监正,安排人把这裏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入水潭;寒监正,做好采样,回去对比受伤人员的伤口,看是不是蚀骨虫所伤;南辞戎,给仙家们安排新的地方,这个地方恐怕暂时住不了了;秦术,你给我带人好好仔细搜查,如果再偷懒,小心你的皮!”
“是!钟监正!”秦术赶忙回答。
我望了望秦术,秦术冲我吐了吐舌头,我偷偷地笑了一下,回过头,正对上钟小白严厉的眼神。
姚旺窜到我身边小声说,“骆驼大人,咱们快走吧!”
回到了训练场,姚旺陪着大黑疯跑玩耍,我没有心情参与,就去干宫门口等钟小白回来。
换班的时间到了,钟小白也没有回来,我只好先去上班。
“诶?骆驼大人回来了?您听说了吗?最近好多人都被虫子咬了,咬破的地方会烂出来一个洞呢!”萝卜花大姐又开始散播消息了。
“被虫子咬?”可能就是蚀骨虫。
“对啊!不过你放心,钟监正带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查清楚的。”萝卜花大姐花痴的说,“钟监正真是一表人才、能力超群啊!骆驼大人真是好福气!跟他在一起,是不是感觉很好啊?!”
这萝卜花大姐说着说着就下道了,我只好尴尬的笑笑。我还是有些坐不住,不知道钟小白那边有没有危险,回来没有……
终于熬到了换班,我迫不及待的奔向干宫,却在干宫门口看到了整理仪容的竹简!只见竹简仔细的整理好衣着,敲门,推门而入。
我怒气上涌,想要直接冲进去,但是我在门口停下了,会不会是我误会?万一,我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我能不能承受。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门开了,竹简含着笑意走了出来,我从门缝中看到了钟小白整理衣服的背影。
竹简看到我,冷笑了一下,从我身边走过。我的余光看到了一抹红色,我猛地抓住竹简的胳膊,在竹简脖子的侧面有一个新鲜的吻痕。
竹简挣脱开我的手,拽了拽衣领,遮挡了一下吻痕,傲慢的走了。
我楞在原地,之前的那顿昭告天下的饭,是白吃了么!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大家心知肚明,而我却充满幻想。
狗,就是改不了吃屎。
我转身回到了另一个巨大的讽刺,那间宿舍。
我躺在床上,看着单调的天花板,想着,钟小白在外面的房子裏也许也会有一个我这样的人吧!
一直到新一轮的换班时间,钟小白都没有回来过。我又无聊的坐到了龛位上。大黑仿佛体会到了我的失落,一直乖乖的陪着我。
“骆驼!钟监正找你!”竹简来了。
我抬起眼皮看着竹简,“你,跟钟小白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吗?”竹简皱了皱眉头。
“我和他,请大家吃了顿饭,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我强压怒火。
“哼,只是我没有同意而已,如果我同意,那就是我跟钟监正。”竹简得意的说道。
我不敢运炁查看,我怕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信,你可以去问,正好,他找你。”竹简蔑视着我。
干宫门口,我稳了稳心境,推开了大门……钟小白正跟钱铠和赤焰开会。
“我去找尸蚰谈了一下,她的想法是要淤炁,只要咱们定期定量的给他们送淤炁,她就把蚀骨虫召回去。”钱铠说道。
“除了淤炁,有没有别的缓和余地?”钟小白问道。
“呃……有是有,”钱铠看了看我,说“第二个选择就是,她要骆驼下去……”
“除了这个呢?”钟小白打断了钱铠的话。
“没有了。”
“骆驼,你的想法呢?”钟小白看向我。
“我的想法?”我惊讶的看着钟小白,问道,“你是在问我同不同意吗?”
钟小白楞住了,赶紧解释到,“不是!你误会了!我是看你之前遇事分析得很透彻,所以想让你谈谈看法。”
我看着钟小白的脸,回想起他认真、确定的表情,又想起竹简的话,我到底该相信谁?
“骆驼!”钟小白感觉出来我情绪的异样了,“你不要乱想,先谈正事。”
“正事?”我提不起精神,敷衍了一句,“随便吧,让我去我就去。”
“骆驼,你这是什么态度?”钟小白有点失去耐心了。
“我有权利说不吗?”我苦笑着说,“那顿昭告天下的饭,也是别人不要,才落到我头上的吧……”
钱铠和赤焰突然有点尴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钟小白,有点坐立不安。
钟小白蹙着眉头,问道,“竹简说什么了?”
“没什么,说什么并不重要,真与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影响到我了,”我站起身,说,“你们决定吧,让我去,我就去,绝不推辞!”说完,转身离去。
我没有回宿舍,也没有继续在龛位上打发时间,我领着大黑去了阿旦的住所。
汇仙池暂时住不了了,于是都聚在了阿旦住的地方。
我强打精神与众仙家嬉笑着,阿旦却看出来我有心事。
“骆驼!你怎么了?”阿旦轻声问。
“没什么,”我嘆了一口气,疲倦感袭来,“我想睡一会儿。”
我躺在久违的床上,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梦裏,我看到了钟小白牵着竹简的手,一一向宾客行礼;我看到了钟小白亲昵的搂着竹简的肩膀走进宿舍;我看到了他们的缠绵、他们的激情……
“骆驼,你怎么了?”阿旦轻轻把我叫醒,让我逃离了那场温馨的悲伤。
我睁开眼睛,竟然发现眼角不知不觉流下了泪珠。
“骆驼,你既然已知钟监正的为人,而且又与他向大家宣告关系,就说明你已经接受了他的所有,包括优点和缺点。而他也给了你一个最为特殊的位置,无论在任何时候,你才是他的正牌。”阿旦轻轻帮我擦拭眼泪,柔声说道,“既然,你的位置特殊,那么就有特殊的权利,你为什么不去使用特殊的权利,捍卫自己的利益呢?”
我坐起身,看着阿旦,问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我也是听说的,竹简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人,可能是这种个性吸引了钟监正,也正是因为这种个性,让钟监正失去了耐心。现在,竹简收敛了个性,钟监正就……”
“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是……你……被……”阿旦犹犹豫豫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跟我猜想的一样,就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让竹简钻了空子。也许,那场表演只是为了补偿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