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蝶翼轻垂,淡淡说一句:“多谢!”后便仰颈一口气喝完了整碗的汤药,也不知她这句“多谢”是说给寒殇听的还是说给已走远的人听的......
药是真的苦,阿娜喝完后,忍不住蹙眉,两颗蜜枣适时出现在她眼前,抬眸,便见英俊的大夫有些羞赧地移开眉眼:“这个......依依每次喝完药,总吵着苦......”
阿娜会意一笑,道声“多谢”后,便将蜜枣放入口中,入口甘甜,着实缓解了汤药的涩苦:“怎么未见凤姑娘?”
“她也受了伤,灵脉受损,尚未苏醒!”寒殇语气中难掩心疼。
“抱歉,伤了凤姑娘,非我所愿。”
“天女言重了,本便是依依入魔在先,伤了皎城主,还累天女重伤至此,此事怨我们!”
“‘怨’谈不上,不过若非亲眼所见,我实难想象,凤姑娘身上的魔气竟如此阴厉。”想到当时的情景,阿娜还有些后怕。
“是啊!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往云疆......”寒殇眸色沈沈。
“此事交给我,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你们离开这裏。”阿娜眸光轻闪,似下定了决心。
“如若天女的办法还是需皎城主相助,那便不必了,皎城主已应允在下,只待天女身体覆原,他便送我们离开。”阿娜的心思并不难猜,寒殇一语中的。
“既是如此,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送你们离开。”话讫,人便要下床,奈何身子过于虚弱,根本有心无力。
寒殇扶她坐下:“天女只需好生调息身子,余下的不必担心。”
“公子救了我,应该清楚我这副身子早已灵核溃散,没了修为。”阿娜垂眸,语声淡淡却听不出多少悲伤,就似乎这一切本就是她该承受的一般,无怨无悔得很。
“我知道,皎城主也知道。”
“我不认为公子有助我修覆灵核的能力。”
“在下虽不知天女用了何种术法,但却知此术法远胜于天女的修为。做为反噬,天女此刻不仅灵核溃散于周身血脉,而且还重伤了本元。”
寒殇此话一出,着实让阿娜一惊,重伤本元,换言之,便是伤及命门,轻则终身瘫痪,重则性命不保。可现下的她虽身子虚弱,却四肢灵活,怎么可能重伤到本元?
寒殇似看出了阿娜所想:“天女之所以现下无碍,得益于皎城主七日七夜不断的灵力补给。在下应允皎城主的只是让姑娘本元恢覆。而天女的灵核早已与周身血脉相溶。恕在下实无能为力。”
听了寒殇的话,阿娜垂眸,涩然一笑:“无妨,死对我而言,是件好事。”
寒殇被阿娜语气中的无力震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样开解这位美丽的天女,更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以怎样的立场来开导这位心如死灰的天女,只能在心底默嘆一口气:“天女好生休息,明日在下便开始为姑娘调息本元。”
“有劳寒公子。”
“天女客气了!”
“我叫阿娜,公子喊我名字便好,我早已不是天女。”
“好!那阿娜姑娘好好休息,咱们明日见!”话讫,寒殇便拱手告辞。
阿娜重新躺下,回忆中的皎夜与那场梦中的皎夜混乱在她脑海中,搅得她一团头痛:如果那场梦是真的,那皎夜便是无辜的,他也是受害者......可是他又是承认的......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我真的只是做了个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