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又寒暄了几句,给三位上了热菜,便忙活去了。
“叶子陌,你觉得那九爷有问题还是那棺材铺的芸老板有问题?”
“不好说。芸生既是活了上万年,自是不排除易名的可能,只是这裏至少有三位名叫‘芸生(笙)的人,既然叫做‘芸生(笙)’,也不排除芸生故弄玄虚的可能。”
“那方才你为何没向老板娘打听‘芸生’的事?”
“老板娘一直不曾说那位棺材铺的芸老板名字,应该是是忌讳那人与自己儿子同名的原因。她如此避讳,我们怕是也问不出什么。”
“既是忌讳,又为何为我们引荐?”玉箫鹤怀疑老板娘的用心。
“要么是这位芸老板确实手艺高超,要么便如虹玉君所想,她故意引我们去见这位芸老板。”魇杀深瞳幽幽。
“那魔尊的意思是?”玉箫鹤问。
“既然来了,那就先探一探这些个‘芸生(笙)’的虚实,然后去见一见那位‘九爷’。”
“不说旁人,我觉得小芸生应该问题不大,他还那么小......”
“依依,在这裏,我们没法相信这些表象,越是不可能的事反而越有可能。”魇杀甚是严肃地说。
“那好吧,听你的,你说怎么探?”
魇杀垂眸,握在茶盏上的手指轻敲盏身,凤依依和玉箫鹤见状,便先随意用饭,静待魇杀的安排。
还真别说,这芸老板的厨艺果真不错,虽比不得大都市主厨的精湛,确也着实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片刻,魇杀已抬眸,深沈的眸子中带着某种让人信赖的力量:“依依,你留在客栈中盯着小芸生,倒也不必刻意做什么,寻常的聊天即可。很多时候,小孩子口中的话要比大人的有价值。我去盯棺材铺的芸老板。辛苦虹玉君盯住悦颜坊的笙老板。”
“魔尊客气了。在下本就是来帮忙的。谈不上辛苦。只是在下觉得,凤姑娘似乎比在下更适合去盯笙老板。毕竟同为女子,更方便一些。”玉箫鹤有些不懂为何魇杀不要凤依依去盯笙老板。莫非他更怀疑客栈的这个小芸生?
“我去盯就我去盯,盯谁不是盯。我不像某些人,嘴上说着来帮忙,真让干活儿了,一堆的借口推脱......”
“凤姑娘,玉某不是推脱,只是......”
“虹玉君。本座之所以不要依依去盯笙老板,无它,只是因为依依涉世尚浅,喜怒太过形与色,不是久浸生意场的笙老板对手。她反而更容易获取孩童的信任。不过,也却是本座疏忽了,像这种对付良家女子的行径,的确不适合身为仙道门弟子的虹玉君。”
魇杀话裏的讥讽太过明显,但是自己理亏在先,玉箫鹤一时也无言反驳,只能致歉:“抱歉,是在下太过拘泥,我去盯笙老板......”
“不必。本座方才说过了。虹玉君谦谦君子,的确不适合去盯姑娘家。笙老板,我去盯。辛苦虹玉君去盯棺材铺的芸老板。”
“叶子陌......”
“依依,你放心,不论那笙老板是何等姿色,她都入不了我的眼。”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凤依依本来只是气不过魇杀的好说话,结果却被他的一番承诺羞红了脸,“你,我自是信得过的。不像某些人,道貌岸然,惺惺作态......”凤依依边挖苦边狠狠剜了玉箫鹤一眼。
玉箫鹤知道凤依依对自己成见太深,再怎样解释也无用。遂只是尴尬一笑,未有多言。倒是痛快接下了盯棺材铺芸老板的活儿。
“我现在并不能确定这三个人中有真正的芸生所在,所以大家随机应变,不到万不得已,莫要暴露自己。”
凤依依和玉箫鹤郑重应声。
晚上独处时,凤依依问魇杀为什么对玉箫鹤那么好说话,明明是玉箫鹤太过矫情,为什么还让着他?
魇杀看凤依依气嘟嘟的样子,不禁好笑:“我本来就想让他去盯棺材铺的,他那样正经的道门弟子,让他去盯个姑娘,根本不可能盯出结果。”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他盯悦颜坊?”
“想看他吃瘪的样子,逗你开心罢了!”魇杀眉眼弯弯地笑道。
“什么?”凤依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魇杀,突然,开心大笑,“叶子陌,原来你这么坏的啊!”
“那依依可是开心了?”
“自然。骂他骂得很是痛快!”
“依依,再忍忍,待解决了魔茧,我定让渺胤还你公道!”叶子陌把小姑娘抱进怀裏,轻抚她柔软的发丝,郑重向凤依依承诺。
凤依依回抱魇杀,轻轻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