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芸生知道魔茧的致命短处。”魇杀清冷的眸底一片戾色。
芸意一怔,却没有问这些人是从何处得到的这个消息,只是说:“你们若要对付魔茧,孤会鼎力相助。寻不寻芸生倒也无所谓。”
“芸城主也晓得魔茧致命之处?”魇杀抬眸,盯向芸意。
芸意嗤然一笑:“就算知道了那厮致命之处,你们就能保证完败祂?”
“至少胜算会大,为了依依,我们必须彻底除掉魔茧,没有退路。”魇杀眼睫轻垂,看着怀中昏迷的心上人,沈声道。
芸意凝眉,他不喜欢魇杀的固执,这份固执与当年的自己太过相像,却也是註定没有好结果的,自己倒没什么好后悔的,但是魔尊呢?为了这个小丫头,魔尊将来不会后悔吗?
终是心下一软,轻嘆一口气:“没用的,就算你们寻到芸生,他也不可能帮你们对付魔茧。”
“为何?”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芸意眸光微散,似乎盯着虚无的某处,又似乎哪裏都没有看,只是缓缓开口:“因为芸生是魔茧的傀儡......”
“什么?”
这个消息未免太过震撼,三人许久都未从震惊中回神儿,他们知道芸生不是人,也猜到芸生不可能是一般的妖物或魔物,但从未想过,芸生居然是只傀儡,是一只活了上万年的傀儡,而且是魔茧的傀儡......
“是谁为魔茧造了这只傀儡?”
“那人与魔茧是何关系?”
“那人是否还活在世上?”
......
众多疑问接踵而至,但还未曾问出口,芸意已说话:“傀儡守则第一则: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傀儡都不能伤害主人。所以,芸生即便想帮你们,也是有心无力的。”
“那位偃师现在何处?”魇杀瞳眸幽深,掩盖了他太多情绪。
芸意表情淡淡,眼底却带了让人猜不准的情愫,似哀伤更似眷念:“你们找不到他的,他比芸生藏得还要深......”
魇杀内中一动,虽知不可能,但还是脱口而出:“那个人是遥泽上仙?”
芸意有些吃惊地看了魇杀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认真地纠正了魇杀的一个错误:“你口中的遥泽上仙彼时已然飞升上神之位,他只是没有得到天庭的册封,但已然是遥泽上神。”
“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个。”魇杀知道遥泽在芸意心中的重要,虽是无心之过,却也诚心道歉。
“不知者不罪,何况遥泽他也不在乎这些虚名。”芸意脸上带了无奈的苦笑,眸中却是深藏的思念。
“遥泽上神......”寒殇有些懵,刚想问这位“遥泽上神”是哪位,话未说出口,却被玉箫鹤拽了下衣袖,回眸,却见玉箫鹤竖指当口,轻轻摇头,寒殇便没再问下去。
芸意似根本没在意寒殇未说完的话,只是扯动嘴角,让那本就苦涩的笑意更是苦涩:“孤寻了他上万年都未寻到......”
如此,也便证实了那位给魔茧做傀儡的偃师正是遥泽上神,更证实了芸意上万年都未寻到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日内便寻得到。而且传言那人在万年前便已魂飞魄散,他们又能寻到什么呢?
两条路皆是死路,但眼下他们却没有退路。
“既是如此,我们还是只能寻芸生。且必须要找到他。”魇杀眸底深处藏了不可撼动的倔强,“万事无绝对。若芸生真的只能听命于魔茧,那为何魔茧大战中并无他的所在,甚至在魔茧被封印的这万年时间,他都不曾去救魔茧,而现下,明知魔茧在寻他,他却藏了起来......显然,他并不愿与魔茧为伍,而魔茧本体尚未完全苏醒,却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寻他,怕是他手上的确有对魔茧至关重要的东西......”
“孤帮你们寻芸生。”芸意突然开口打断了魇杀的话。
三人均一怔,都不知芸意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却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区,芸意的禁区是遥泽上神,这显而易见。那他突然改变主意,只可能与遥泽上神有关。但不论是何种原因,两边总算达成共识。
芸意问魇杀:“魔尊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目下与芸生有关联的人只有棺材铺的芸老板和小芸生。小芸生我们可派人保护,但芸老板的失踪,极有可能与魔茧有关,若芸老板是被魔茧带走的,我们贸然搜寻,怕是会激魔茧现身。但我们目下还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谁跟你们说,芸老板的失踪跟魔茧有关?”芸意打断魇杀的话,意有所指。
魇杀眸光一跳:“难道芸老板的失踪跟魔茧无关?那为何魔茧会出现在这裏?”
“孤是寻魔茧的气息来到这裏的没错,但孤方才已探出魔茧气息出现在这裏时,芸老板已然失踪。”
“也就是说,魔茧并未伤害到芸老板。”玉箫鹤目中光华闪动,内中多了分希望与安慰。
“可以这么说。”
“芸老板竟然在魔茧寻到他之前就消失了......难道这芸老板便是真正的芸生?”寒殇猜测。
“即便他不是真正的芸生,怕也跟芸生逃不开干系。”魇杀目光沈沈,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我们要寻芸老板,魔茧也在寻芸老板。”芸意顺着魇杀的话说,“目的都是为了找到‘芸生’?”
“所以我们必须在魔茧之前找到芸老板。”魇杀下了定论。
大家知道这很难,但他们都没有选择。若让魔茧抢先找到芸老板,即便芸老板不是真正的芸生,也不可能从魔茧手中活下来。更何况他极有可能是真正的芸生......
“既是如此,魔尊赶紧着手安排吧!孤自是鼎力相助的,不论是为了芸城百姓亦或是为了孤的私仇。”芸意展眉正色道。
没有人开口问芸意与魔茧有何私仇,因为不论是何种仇恨,只要目标一致,他们便是朋友,旁的都不重要。
“好!这裏是芸城主的地盘,有劳芸城主派人与我们一起全城搜寻芸老板。一有消息,火萤相传。”说着,长袖一甩,数只火萤纷纷飞至诸位身边,继而消失,只待召唤。
“寒公子,依依便托于你照顾,你可带她回芸家客栈,顺便帮我们盯住客栈老板八岁的儿子--芸生。若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说着,魇杀已将凤依依小心交到寒殇怀中。未等寒殇回应,芸意已对魇杀说:“只管要寒公子尽力照顾好凤姑娘,小芸生那边,孤一直有人盯着。”
寒殇自大家话中已大概了解了这个小芸生的重要,也便不再多问,只是要魇杀不必挂心依依......
将凤依依交托给寒殇,魇杀自是放心的,他知道寒殇就算死也会护住依依。于是跟寒殇道谢后,便与玉箫鹤和芸意离开。
至此,竟无人来得及问一声寒殇:他为何会出现在芸城......
这似乎已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