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拄着拐在崖下找予鹿的尸身,找到时已是两日后的黄昏,尸身被啃咬和已腐烂的不成样子。
他拿下灵殒玦,挖了一个大大的坑,用予鹿的衣服包住骨头,放进坑裏。云深默默的说着:“小鹿,很快我就来陪你。”
当第一道晨熙划破天空……
云深把灵殒玦合并在一起挂在脖子上,静静的躺在地上,他摸摸胸口的灵殒玦,微笑着在自己的胳膊割了一刀,过了一会再一刀……一刀………大概第六七刀,一只秃鹰飞了下来……盯着他……他嗅到了死亡的气味……
他继续一刀……又一刀……可能十五六刀,或者更多……
他终于看到有一只白色的鸟在上空盘旋,那只鸟在哀鸣……
过了一会,又数只白色的鸟飞了过来,它们缓缓飞了下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盘旋着,果然是身形似凤凰,白凤凰终于来了……
他拼着最后的意识,用打火石点燃了符纸……
一只鸟落在他身边,用翅膀拂住他的脸,轻轻的用头在他脸庞摩挲,他似乎能看到鸟的眼中带泪,他看见白色凤尾,呼扇呼扇的,沾了许多鲜血……
他脑中眩晕,渐渐失去了知觉……
南阳跟着国师进宫,国师摆了六日祭坛,祈国运昌隆。
南阳在旁护法,片刻不离,却无时不刻在担心着云深……
祭祀完成,南阳拿着国师给的锦囊,立刻出宫回府。
回到府中,却遍寻不到云深的踪影。
遂问下人,下人说:“数日前,已为太子备好干粮,太子闭关不许人打扰。算下来,明日便是出关日了!”
“混账,太子根本不在屋内!”南阳顿感不妙,立刻又跑回房内,
在云深枕下,有两封书信,一封给自己,一封给皇后。
南阳几乎站立不稳,抖着手,打开给自己的书信,仅一句:“好好活着,请帮我照顾好母亲,以全兄弟之意!”
“白云深,你个滚蛋!”南阳的崩泪而出!立刻从怀裏掏出锦囊,打开:“解咒之处乃予鹿身死之处。”
南阳把皇后的信,交给护卫,让他务必连夜送进宫。
自己策马奔袭千仞山……
当他赶到崖下,只见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南阳跪在旁边,伏地号啕大哭。许久之后,他看到旁边的坑,顿时明白云深的意图。
他在包裹裏找到云深的衣服,那是他让绣娘帮他和予鹿赶做的初见予鹿时二人穿的衣服,准备上元节与予鹿一起穿。
帮他换好,抱入坑中,把合并的灵殒玦分开,把云深的放在云深胸口。把予鹿的放入予鹿的尸骨中,帮他们合葬在一起。他砍了一棵树,用剑削平,刻上“云深见鹿”四个字,深深的插入墓前。割破自己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用自己的血涂抹那四个字……
最后,南阳自刎在二人的墓前……少主我这就去找你!
南阳走入无边地狱,他亦拒绝了那个一个女声,想保留记忆的走入轮回。
女声说:“怎么又来一个看不透的少年?记得又如何?”
“又………”南阳眼中放光,惊喜的问到:“可是几日前也有一个少年如此?他是否叫白云深!”
“正是他!他执着是因为林予鹿,你执着可是因为他?他不爱你,你可值得!”
“值得,值得!我要永生永世陪着他!求姐姐教我!”南阳跪了下来。
“你要与他一同在忘川河停留十一个轮回,在林予鹿的第十二世一起走入轮回。”
“可以可以!他在哪?我去找他!”
“他此刻就在你面前的河裏,你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这是一条长久孤独长久痛苦的河!”
“看不见…也听不到……那第十二世,我会保留记忆,跟他一起转世对吗?”
“是的!”
“我愿意……”
“这是第三世了?你心意可改?”
“他可曾改?”
“未曾!”
“我亦不改……”
“这是第九世了,你可后悔?”
“他呢?”
“他还在。”
“我不后悔……”
“若他改了?”
“我亦不改,我要保留记忆寻得人是他。”
哎,这份痴情,一个比一个更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