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总问我!说说你!”
“我……我爸妈很早不在一起,是小学就读私立寄宿!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说你吧!你的大学生活了?”
“大学啊!还好,自己选了喜欢的专业,父母不支持,但反对无效……喜欢独来独往,所以搬出宿舍自己一个人外面住……平时喜欢画画摄影看书玩游戏.....就这样聊着聊着,基本都是林深问,一鸣在答。
最后一鸣说了一句:“好困,睡吧。”结束了话题。
天渐渐亮了,林深走出来,看雪变小些许,但也没有停的意思,还是扬扬洒洒的。地面积了很厚的雪,这样真的很难下山,分不清哪裏是地面,哪裏是悬崖和山沟,万一踩空掉下去就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不下山,食物和燃料都不够了,这裏离南峰还比较远,又偏离大梁,就算等进山救援也很难找到。这样下去,一样也有危险……
林深有点懊恼,或许真的不该来,那一点点的期盼或许本不该存在。两难之间,他想搏一搏,等一鸣醒来,至少走到南岭附近。
下山时,雪已经厚的盖住小腿了,有的地方更深。几乎贴着山根走,还得用登山杖走一步探一步。确定不会踩空,才能再走下一步。而且还得防着滑倒滚下去,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林深一只手探路,一只手时不时的拉一鸣一把。一鸣跟着林深小心翼翼的走他走过的地方。另一只手时不时的抓住靠山墻的树枝和杂草,让自己走的更稳些,不至于给林深增加麻烦。
“啊…”一鸣脚一滑掉进山一侧的山沟,瞬间他挣开林深拉着的手,顺着山沟一路滚了下去。
“一鸣。”林深大声惊呼着跟着跳了下去,扑倒在一鸣身上抱着他,二人一路滚下去,好长一段,最后重重撞到一颗树上,才停下。
“一鸣!你怎么样?”
“痛!”
“哪裏痛?这裏吗?”林深轻轻的摸摸胸口。
一鸣痛的脸抽在一起,吐出一个字:“腿。”
还好,没伤到胸腔和肋骨。林深心裏默默庆幸。轻轻解开裤脚看看。“右腿骨折!你等下,我先找树枝固定下。”
林深包扎好腿说:
“一鸣,你把手搭我肩上,我扶着你走试试。”
林深一手拉住一鸣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挽住他的腰,把一鸣扶起来。
“啊~”一鸣大叫一声,背上也是钻心的痛。
“忍忍,你很多地方都受伤,还是背你下山。”
“背着走不了,不如你先下去找人!我在这裏等。”一鸣痛到满脸扭曲
“那你会被冻死了。”
“你背着我,我们都会死。你先下去我还有活的可能,就算我死了,你至少可以活下去。”
林深解下一鸣的包,跟自己的包,一起挂在旁边的树杈上,目光坚定的看着一鸣说:“相信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说完拉住一鸣背起来:“搂紧我!”
“林深,我们会不会死在这裏?”一鸣伏在林深肩头,无限低沈的问。
“不会,我一定会带你走出去。”林深异常坚定的回答。不会!一定不会!这次一定要带你走出去!
林深一手托住一鸣,一手用登山杖探路,缓慢的往前走。一鸣双手牢牢的伏在林深的肩头,想减轻林深托着自己的那只手的负担…可是身体的痛,让他慢慢失去意识…
醒来时,已经安全回到民宿,一鸣看着林深正在帮他检查伤口,帮他止血。不敢想象林深是经历了怎样的一段路程,走了多久,才能把他安全带下山。
南阳把棉签和药递给林深:“你别光顾着他,自己的伤也处理下。”
“我立刻带他走!”林深推开了南阳的手。
南阳嘆了口气,“我猜到,所以已经帮你把车上了防滑链!你也受伤了不要开车,我送你们下山。后座我已经放平铺上了垫子,你陪他在后座。”
“谢谢!”
“不客气!”
林深把一鸣扶进后座躺好,固定好安全带。在他身边坐下,塞了一颗药在一鸣嘴裏,拿水杯插上吸管伸到他嘴边,轻柔的说:“没有止痛药,吃颗安眠药,睡下3.4个小时到市区了。”
“你的伤怎样了?”一鸣轻轻的问他林深。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先把药吃了。”林深的声音轻柔的如同温泉水,暖暖无死角的。
一鸣顺从的吞下药,闭上眼睛。身体的疼痛也抑制不住,刚刚经历生死考验后乱飞的心绪。是什么让他非跑这一趟了?这一趟差点害死他们两个。还好,我们都还活着!
一鸣在心裏默默的问:林深,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好到不计生死?
他偷偷瞟了林深一眼。林深双肘撑着膝盖,双手扶额,低着头,头发遮住大半侧脸,只看见高耸的鼻梁和长长下巴……
许久,药效上来,一鸣终于睡着了。林深满脸凝重、满目忧伤的看看身旁的一鸣,轻轻的说一声:“对不起!小鹿!”
南阳从后视镜看过去,心裏幽幽的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