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城墻上贴着打倒南宫魔头,推翻黑暗统治什么横幅标语。但是真没几个人放在心上。在老百姓眼裏,有房子住,有地种,有钱花。哪怕是一只狗拴在城门口耀武扬威,他们也不在乎。
可以说是目光短浅,胸无大志,麻木不仁。但是平心而论,会有几个人会为了所谓的正义,牺牲自己安稳的生活呢?
天彻底黑下来了,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守门的黑衣人已经准备推上大门了。
小妹眼睛尖,看到出不去了,赶紧尖着嗓子喊了一句还有人没出去。
筋疲力尽的阿然顿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明日再出去吧,现在天这么黑,你们两个姑娘家走不远的。”
黑衣甲走过去,把挨到地上的小妹馋起来。
黑衣乙则是扶好板车,让黑衣甲把人安置好。
阿然气喘吁吁地窝在地上,一肚子火无处发洩。
她们好不容易来到城门口,现在又让回去,这一去一回费的力气合着不是他们的!
“出什么事了?”
城墻根站着的魏策发现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久久不散,不满地问道:“你们还有时间闲聊是么?”
“不是,魏哥,这有俩姑娘……”
黑衣甲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俩姑娘?”魏策一边重覆他的话,一边拾起脚步朝这边走过来,看清了地上阿然的脸,眼中忽的一亮:“你?”
阿然还在生闷气,并没有看到他,只低着头愤愤道:“我们住的远,再回去是没力气了。”
“门还没关上呢,你们走吧。”
魏策向黑衣甲乙眼神示意,让他们把推车推过去,自己伸了手把阿然从地上拉了起来。
“多谢。”
阿然跺跺麻掉的小腿,撇下他去追自己的推车。
站到城门边,阿然接过推车的两把,向左右黑衣男子道了谢,继续向前走。
魏策两步撵上,握住其中一根车把,道:“我来罢。”
“多谢了。”
阿然再次道谢,把力气活让给他,自己慢悠悠地跟在一侧。
“天这样黑,你们两个姑娘家不要再继续向郊外林子走了,我把你们送到附近的客栈,歇一晚再走吧。”
“嗯。”
本想说客栈要钱的阿然顾忌有小妹在场,最后还是噤了声。
“大哥,我们要去哪呢?”
谁成想,一直默默不语的小妹突然发话了,寂静的月光下,恬静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悲伤。
“大家逃出城区,多半是投靠亲人。可是我跟姐姐没有别的亲人,离了沧州,就无家可归了。”
“等结束了,你们就能回来了。暂且,委屈你们,先忍忍吧……”
不知前路如何的魏策安慰人的时候格外笨拙,停下推车,低头把腰间的钱袋取下来,走两步绕到车前,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道:“你们拿着用。”
车上的小妹静静看着他的脸,良久,伸出手把钱袋接过,不发一词。
车轮再次转动,三人沈默不言,唯有月光缠绵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