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渔民挑着几担精心挑选的芦花鱼,朝村寨中的一处民居走去。
他们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断腿汉子和一个娇小秀美的女子,有些奇怪,这两人在门口已站了许久,脚几次跨入门槛,却又退了出来。
女子紧紧攥着断腿汉子的手,两人的手心裏全都是汗。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这些天来所背负的心理负担,已经几天几夜不曾合眼。
在别人眼裏,他是助流云风扳倒鸿福康的大功臣,但自从将她从猡族人的手裏赎回之后,他脸上再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
自古情义两难全,他为了从猡族手中赎回她而背叛了流云风,是他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槛,若不解开这个心结,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笑容。
正踌躇间,从屋裏传来流云风的声音:“杜三哥,来了为何不进来?”
杜三浑身一震,心知终究要面对,终于跨入门中,只见偌大的院子裏,摆着十几张八仙桌,程浩和铁柱,哑巴等人忙着打下手,洗菜宰鱼,吴文,张夫子和城中商行的数位掌柜也都在,围坐在一张八仙桌上,还有村寨中各家各房的百姓,各自占据了一桌,碗筷酒坛都已摆好,就等着热菜上桌开席。
院子之中,临时搭建了几眼大竈,竈火烧得正旺,几十个下刚从书塾裏下学的小孩围在竈火边,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带着厨帽的流云风卷起衣袖,左右开弓,以文气御动食材和调料,数只大锅同时在翻炒,眼露惊奇有趣之色。
香气弥漫在院子裏。
这些农家的小孩,何曾见过这样的厨艺,无不看得目眩神迷,把流云风视为仙人下凡。
“三哥,嫂子,你们怎么才来,快入座,这喜宴可是大人专门为你和嫂子办的,就等你们了。”
远处的程浩等相识多年的兄弟见杜三进来,纷纷朝两人招手。
杜三闻言愕然,神情覆杂地看着流云风。
香玲轻声说:“三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杜三仿佛从她的话语之中得到了勇气,手悄悄按上剑柄,大步走上前,正要当众自断一臂谢罪之时,一股温和之力将他手肘托住。
流云风以旁人无法看见的角度,按住他握剑的手,微微一笑:“杜三哥,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语,一个温和的眼神,却让铮铮铁汉杜三无法克制情绪,双泪横流。
流云风转身朝玲儿走去,朝她施了一礼,“流云风见过嫂子,你与杜三哥有情人终成眷属,值得庆贺,莫怪今天自作主张,为你们办这一席喜宴,好让大伙替你们高兴高兴。”
玲儿眸中闪动着泪光,深施一礼:“小女子香玲多谢大人厚恩,斗胆求大人一事。”
“嫂子不妨直言。”
“我与三哥历经磨难,终能在一起,父母皆已亡故,大人于我和三哥有再造之恩,求大人能当我二人证婚人,圆我与杜三哥多年心愿。”
流云风笑道:“这有何难,程浩,铁柱,哑巴兄弟,立刻张灯结彩,布置洞房,舞龙灯放鞭炮奏喜乐,村寨欢庆三日,为杜三哥和嫂子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