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睁眼睛一看,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是你们啊。”
竟是当日放走的那头闪雷兽母亲和她的幼兽,他轻抚它身上光滑兽鳞,翻身上兽背,闪雷兽一声嘶鸣,带着他飞奔远去……
杜三在前往燕城必经之路的潜伏数日,始终不见流云风的出现,已按捺不住心中焦急,正要冒险进入猡族领地打探之时,远远看见一头闪雷兽,驼着晕迷不醒的流云风飞奔而来,激动不已,策骑迎了上去。
闪雷兽以为他要对流云风不利,差点对他射出电矛,幸亏杜三坐骑以兽语示意,这才放下了戒备,将流云风交到他手中,呜鸣数声,带着小闪雷兽离去。
杜三见流云风身上大小十几处砍伤,均被敷上嚼碎的草药,浑身火烫,呼吸急促。
身体呈现出异常的状态,肌肉膨胀,皮肤腥红。
他一看便知是服用了魔兽血的癥状,看情形,若再不采取什么措施,就算大难不死,只怕修为也要大退。
急忙将他扶上闪兽兽背,快马加鞭,带回燕城。
……
昏迷数日的流云风从冷热交替的濒死状态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已在熟悉的县衙府卧房之中,浑身包扎满绷带,通体酸痛,肚饥力乏。
好不容易起身,走出卧房,只见屋前屋后,树上屋顶,都布满了巡逻的警卫,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见布防之人有多么紧张谨慎。
见他从房间裏走出,所有巡卫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目光之中,带着惊喜和敬意。
“大人醒了吗!”
一人火急火燎地冲入院子中,正是身穿铠甲,背扛大剑的杜三,看见推门出来的流云风,一把冲上前来,将他紧紧抱住,铁血铮铮的汉子,一时哽咽。
感受着他真挚的情感,流云风心中涌起一丝久违的暖意,“杜三哥,你再抱紧一些只怕我又要再躺上几天。”
杜三吓了一跳,急忙放开了他,上下打量,激动道:“我就知道那些个江湖郎中胡说八道,说什么大人您受伤太重,回天乏术,回头看我不把他们医舍全查封了!”
流云风虚弱地笑问:“可有将矿山的弟兄们带回来?”
杜三说:“大人请随我来。”
两人登上县衙大门的哨楼,眼前一幕,让流云风也不禁一楞。
只见县衙门外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城防将士,被解救的矿奴和燕城百姓,将县衙前前后后围了个水洩不通,难得的是,出奇地安静,所有人默契地不发出任何声音,显得有些肃穆。
流云风回过神来,苦笑说:“这是在干嘛,都来给我送行吗?”
杜三说:“都听说大人受了重伤,他们便守在此处,赶也赶不走,只好让他们安静地围着,以免惊扰了大人休息。”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指着哨楼大喊一声:“快看,是流云大人,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