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子只觉头顶如一座泰山压顶而至,眼看要被这古碑压成肉泥,一个巨硕的身影从旁冲出,将他推到一旁,以双手高举这泰石压顶的一拍。
只听见轰隆一声。
瞬间显露出狂化状态的铁柱,两手托住古碑,手臂筋络暴现,双脚都陷入了地面青砖数尺,直没入膝,下压之势才终于止住,再看铁柱时,浑身浴血,全力爆发的极限力量让他浑身血管都爆裂了,足见承受的冲击之大。
程功的斩马刀此时也劈在了铜面人的手臂上,铜面人眼露不屑之色。而这时,杜三一招不屈「非命」刺向他后背。
剑意之中带着杜三晋入非命境所感所悟,以性命可没,神魂不灭的坚韧意志化为摧金碎玉的剑气。
铜面人咦了一声,不敢硬抗墨者非命剑意,撤去古碑,向上跃起,避开杜三这凌厉一剑,飘然落在众人十几米之外,目光扫过三人,眼露惊讶之色。
铁柱大喝一声,从深陷的地面中拔出双腿,虽浑身浴血,却并未受到重创,浑身浴血的他看起来反而越发凶猛,猡族本是上古猡魔神后裔,返祖狂化后的他,拥有旁人无法想象的潜力,越是危险的时刻,越能激发出这股力量。
张夫子死裏逃生,朝铁柱和杜三点头示意,众人都因流云风而走到一起,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共辱共荣的默契,多余的话根本不用说出口。
虽只是瞬息之间的交手,但所有人都已用上了自己全部实力,却依旧伤不了对方一根寒毛,这铜面人实力之恐怖。
若是单打独斗,在场的人只怕除了流云风,白取,青锋三人,没有人能挡他一击。
此时若不同舟共济,一定会被对方逐个击破。
铜面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在场的人之中实力最弱的哑巴身上。
杜三神情一变,人已朝程浩等人掠去,同时大喝:“哑巴小心!”
然而他虽已警觉,却依旧慢了一步。
铜面人将手中古碑朝地上猛地一顿,古碑上的繁覆字符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为白光钻入地下,转眼之间从哑巴站立的地方钻了出来。
上古文字如蛇行一般缠上哑巴的双腿,绞碎了流云风附于他身上文气铠甲。
哑巴发出一声痛嘶,整个人被字符缠绕,燃烧起来,却动弹不得,火焰是白色的,没有一丝烟雾。
张夫子失声叫道:“古礼炼火!”
在场的人大多不知这所谓的古礼炼火到底是何种儒术,但见张夫子这大惊失色的模样,都猜到此火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一股疾风掠过,流云风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哑巴身边,手掌之上,金色文脉之丝缠绕,化为与石碑相似的字符,金光闪烁,伸入火焰之中,轻轻一提,便将哑巴从白色火焰之中提了出来。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哑巴便已被烧得面目全非,体无完肤,痛晕过去。
流云风以铁笔在他身上飞速写下数十个文脉字符,没入哑巴身体之中,哑巴的生命气息才渐渐稳定下来。
铜面人看见他所书字符,眼中精光大放,惊嘆道:“真没想到,你竟悟出上古圣文,看来今日我若不废去你修为,他日必成我儒门大患!”
流云风转头冷冷地盯着他:“勾结外敌,残害我族同胞,亏你还有脸以儒士自居!别以为戴上了铜面,改变了声音,我便认不出你,银鹰长老!”
铜面人微微一怔,沈默片刻,摘下铜面具,露出真容,眼中闪烁着惊讶,“你是如何认出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