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族女子辛娜端着热水走进来,见贺兰雪惨状,有些不解地看了流云风一眼。
流云风见她神情,心中一动,可惜语言不通,无法询问,想起之前那王聪的侍妾也是北原人,通晓北原语,转头对一旁的程浩说:“程浩兄弟,麻烦你去一趟村寨,将那王聪侍妾接来。”
程浩转身急奔而去,不一会便将那懂大周语的王聪侍妾这接了来,她见院子裏的人一个个神情凝重,屋内又有女子的呻吟,不知发生了何事,脸色慌张地走到流云面前,施了一礼。
“不必惊慌,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我问一问她,是否知道心蛊,有何解救之法?”
两个北原女子在一起交头接耳了半晌,王聪侍妾先是一脸震惊,盯着贺兰雪所在的房间,好一会才回过头说:
“回大人,夫人的癥状,像是吞食了北原太阳族独有的一心圣虫。”
“一心圣虫?”
王聪侍妾看了流云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奇怪之色,点了点头:“是的,这种一心圣虫分雌雄,女子吞食后寄生于心臟之中,与心臟合为一体,在时限之内,需将雌雄分离。”
“在北原,这一心圣虫是爱情的守护神,能让两人一世相爱,永无二心,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用……”
流云风问:“若时限之内不将雌雄分离会怎样?”
“时限之内不将雌雄分开,圣虫会以宿主心臟为食,结合产卵孵化,宿主在十日之中,万蛊穿心,蛊虫会从身体孔窍钻出,受尽折磨而死。”
流云风虽阅览过百家典籍,也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惊悚诡异的蛊虫,眉头微皱,问:“那要如何才能将雌雄分离?”
王聪侍妾眼神变得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这是太阳族圣物,只有男女欢好才可解除,只是……”
“只是什么?”
“另一人终生要受雌虫宿主的控制,永不能变心,否则必将万蛊穿心而亡,惨不堪言。”
流云风楞了一下,转头望向贺兰雪,见她神情痛苦,呻吟越来越大声,若不是被他以文气牢牢束缚,只怕已满床打滚。
“莫非除了此法,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两个北原女子都摇了摇头。
贺兰雪忍着钻心彻骨的疼痛,冷汗淋漓,咬牙道:“你杀了我吧!”
流云风想了想,嘆了一口气:“也只好如此。”
走到她身旁,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离开房间。
……
转眼已到深夜,贺兰雪几次从晕迷中醒来,麻沸散的药力也已渐渐失效,剧烈的痛苦让她哀声哭泣,求周围的人给她一个痛快。
到后来,癥状加重,发起了高烧,渐渐说起了糊话。
“师尊,我会听话的,你别杀小白,我把它放回林中,好不好?我再也不去找它了,你放过它吧,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