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钵冷笑说:“小公主襁褓之时被人劫走,你怎能如此肯定,莫非当年掳劫小公主的人,就是你欢喜,收养隐藏至今,就是为了今日?”
欢喜罗汉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双手合十:“罪过,当年到底是谁劫走小公主,已不重要……”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望向北原长公主,“十八年前小公主遭掳劫之时,贫座与那刺客有过交手,奈何对方遁术实在厉害,贫座无法将其留下。
不过贫座也并非一无所获,乘对方隐匿遁走之时,在小公主的身上留下一指灵犀印……”
北原长公主贺兰素兮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之色。
“此印是贫座所创,一旦被烙印,除非对方命殒魂消,否则纵使相隔千万裏,贫座也会有所感应。”
此言一出,在场其余七位罗汉无不脸露震惊忌惮之色。
他们对欢喜众修炼方式虽颇有不屑,却不得不承认,欢喜罗汉所创的这灵犀印的确骇人听闻,心想若有谁真的得罪了这欢喜罗汉,被烙印上这灵犀印,只怕躲到天涯海角都难以逃脱。
流云风听到这时,已明白几天前暖河之上欢喜罗汉所驾使船撞击翡玉飞舻的原因,想必是这欢喜罗汉感应到了贺兰雪身上灵犀印,认出了贺兰雪,故意撞击请三人上船,以验证贺兰雪的身份。
这种术法,在儒术之中并不罕见,当年他赠乔羞玉随身玉佩时,就曾在玉佩之中留下十裏心动这种类似的感应儒术,只是这儒术也只能在十裏之内才能有所感应。
像这灵犀指竟能在相隔千裏之外依旧保持一线感应,简直闻所未闻。
举钵冷哼一声:“你说你已寻得小公主,那她现在何处!请她现身一见,我等一验便知真假!”
欢喜罗汉并回回答,突然离开了圣光塔,排开众人,朝流云风三人所在的方向走来,最终停在了贺兰雪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欢喜罗汉落在了贺兰身上。
“难道是她?”
“北原王和北原王妃和生的女儿,怎么可能如此普通,甚至连发色都没有遗传半分,说她是小公主,又有谁会相信。”
人群之中,只有北原长公主的眼神起了一丝变化。
欢喜罗汉看着贺兰雪,说:“公主殿下,贫座说过,你我有缘必会再相见,北原王跟贫座相识百年,他一生正直慈悲,晚年好不容易得你一个爱女,却将你丢失,遗憾自责至今。
如今他大限将至,功德始终无法圆满,不愿坐化,正是为了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公主殿下一面,继承他一生的心血,望公主殿下体谅北原王的思女之情,现身相认……”
在场的数万城民鸦雀无声,目光全都汇聚到了贺兰雪的身上。
贺兰雪静立许久。
终于,伸出一手,将脸上伪装缓缓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