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雪看了他好一会,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一丝贪婪之意来,只见流云风眼神清澈如常,显示他心境平和,并无一丝波动。
连补天丹这样的上古仙丹都能拱手送人,区区一个圣物,想来他也没放在眼裏。
她不再推辞,伸手接过石珠,集中精神,沈浸在石珠上的梵文之上……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她口念奇怪音节,如同咒语一般,石珠竟然四分五裂,化为一百零八颗石珠,连成一串佛珠,缠在她的手腕之上。
一丝金光隐隐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流云风收起文气幻化的障眼之景,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忍不住嘆道:“你现在越来越像那些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了,可不要真的遁入空门才好。”
贺兰雪露出如冰雪初融般的笑容,眼眸明媚如水,流光转动:“我若不出家,谁会娶我呢,总不能孤独终老吧?”
流云风一时竟无言以对。
贺兰雪话音一转:“吞日傀儡妙用无穷,我也只是参悟其中的十分之一。”
就在这时,流云风眉头一皱,神情变得谨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身形一闪,拉着她纵着一跃,跳上数十米高的大树,藏入树冠。
贺兰雪也早已知机地施展隐匿之术,将两人身形气息隐藏。
不一会,两个身影疾速掠至,在巨石留下的坑中现出身形。
一个身材婀娜,面容冷艷,一个手持金钵,笑容阴险。
正是北原长公主贺兰素兮和举钵两人。
贺兰素兮脸色不善,眼中寒光闪闪,“果然是吞日!”
举钵惊嘆道:“没想到小公主殿下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裏破解阵法。”
贺兰素兮冷哼一声:“她岂有这本事,一定是那流云风。”
“流云风?”举钵脸露恍然之色,“难怪他跟四十年前那位年轻人有些相像……”
贺兰素兮眼中寒光一闪:“休再本宫面前提起此人,否则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举钵笑道:“看来此人伤殿下甚深,殿下只管放宽心,有我在,定能助你通过试炼,待我助你成为北原王,领兵攻入玉京,活捉此人,让此人在你面前下跪忏悔。”
贺兰素兮冷哼一声:“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那个流云风吧,他可不是一般的儒门弟子,如今又收取了吞日,再遇上可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举钵心想之前被流云风破去金钵法器的事,可绝不能让这位心狠手辣的长公主殿下知道。
否则被她认为他连一个小小的儒门弟子都对付不了,没有了利用价值,时刻都有被她抛弃的可能。
“长公主殿下不是说小公主殿下服下了一心虫吗,北原王妃早逝,也无人可解,按理说早该毒发身亡了,她为什么活得好好的,难不成……”
贺兰素兮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时,从北面方位传来袅袅动听的音律,贺兰素兮脸露焦急之色:“吞日落,乐鬼聚,乐鬼已经被人发现了,快走!”
两人身形一闪,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