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谬讚,愧不敢当。”
“敢问白将军心中所追求的是什么?”
“无非是妻儿平安,不受欺凌,三餐可保而已。”
“可如今天地异变,江夏朝夕不保,人人自危,白将军可有想过,你虽然是江夏守军,可一旦江夏城破,圣上震怒,只怕守城将领都得丢了脑袋,到时你的妻儿也只能流落街头,受人欺凌。”
“王爷说笑了,江夏一日有江将军在,便破不了。”
惊海鲲微微一笑:“可若是江将军不在了呢?”
白取眼中寒光闪过:“那也有红阳,青锋,黑无明三位将军,东城军依旧能坚守东城,至不济,我白字营也还能顶些用处。”
惊海鲲脸露成竹在胸的神色:“若本王告诉你,江夏必将落入本王手中,而你们东城军跟本王对抗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又或弃城而逃被圣上治罪诛杀的命运,你是否还有这样的底气?”
白取暗叫一声厉害,若不是两年前便已知这惊海鲲有夺江夏的野心,还修习魔族功法,此时说不定要落入他的话术之中,一步一步被他牵着鼻子走。
装着不明白的模样,问:“王爷何出此言?”
“本王也不瞒你,江夏城本王志在必得,你若肯效忠本王,本王必将重用,流云礼和江涛死后,你便是江夏的统兵大将军。”
白取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王爷未免太小看两位大将军了。”
惊海鲲说:“流云礼这次倾西城军出城偷袭魔族大营,显然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不胜即死,只可惜勇气虽佳,奈何魔族兵五倍于西城军,就算他能逞一时威风。
一旦魔族元帅反应过来,西城军必被围歼,至于江涛,本王听说他接到流云礼的救援信,已经亲自赶往阻止,若不出意外,他此去,九死一生。”
“王爷消息灵通,令人惊嘆。”
“本王身为江夏之主,江夏安危,是本王的职责所在,岂能任由朝中那些迂腐文人纸上谈兵,胡作非为,本王已派人前往西城接管城防,这次来找你,就是想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效忠本王?”
白取说:“两年前卑职如何回王爷,今日便如何回王爷,江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就算他遭遇不测,我也会继承他的遗志,坚守东城,与东城共存亡。”
惊海鲲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美丽的妻子着想,今日你拒绝本王,他日便是仇敌,可不要怪本王没给你机会。”
白取淡淡说:“他日若在战场相见,卑职必放王爷一马,以报王爷赏识提携之恩。”
惊海鲲身边两名近卫闻言暴喝一声:“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口出狂言!”
拔刀,刀气如霜,帐营之内瞬间降至冰点。
一股极寒刀气直劈白取。
白取冷哼一声,赤手空拳相迎,伸出一指,弹在刀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