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射一挡之间,闪雷兽已带着江涛飞奔走远。
流云勇自知追之不及,怒瞪葛衣青年。
“流云风,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葛衣青年正是流云风,他身形站定,反问了一句:“四叔,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一样的反问,在两人心裏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之后,流云勇嘆了一口气,说:“短短几年不见,你竟已有如此实力,我如今身受重伤,也阻止不了你胡作非为。”
“敢问四叔,为何要杀江将军?”
“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你若还想活命,现在就去杀了江涛,将功补过,也许你父亲和儒门宗长还能饶你一命!”
流云风摇了摇头:“当今圣上若知道四叔你今日所作所为,第一个饶不了四叔,更不会饶了儒门。”
儒门弟子针锋相对,虽不曾动手,词锋之中已交上了手,流云勇脸色一变:“流云风,我看你真是铁了心要背叛你父亲和儒门了!”
“在我看来,四叔才是那个要陷儒门于万劫不覆的罪人。”
流云勇已无法将眼前这个年轻子侄当成后辈看待,几年前的流云风。
只不过是一个区区明心境的儒门学子,在短短几年之间,竟已可以一招剑式将他文骨箭挡下。
这样的进境,让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像山一样压在他头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兄长流云孝。
“你如何料到我会对江涛出手?”
流云风缓缓说:“十年前,银鹰长老与我兄长流云耀合谋,利用猡族和炎熔兽,暗中熔开一条通往燕城城内的秘道,引猡族兵入城,数万百姓因此惨遭屠戮,四叔今日所作所为,如出一辙,银鹰长老与我兄长是为铲除燕城墨门,可侄儿想不明白,四叔将西城军葬送魔族之手,袭杀江将军,欲陷大周百姓于魔族铁蹄之下,究竟是为了什么?”
流云勇心中一震,表面却不露声色,冷冷道:“我看你是因为你兄长之死,心怀怨恨,所以才不惜捏造出如此荒谬来诬蔑你嫡兄,如今更是目无长上,连我这个长辈都敢猜疑!”
“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侄儿又怎敢诬蔑宗族长老和嫡兄长。”
流云风手掌中光华闪现,一座古碑出现在他掌心之中,心念动间,一股红火从古碑之中跃出,在空中化为一头炎熔兽灵,腾空一吼,炎息能量与音波向四周扩散开,共同筑成一道穹形结界,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流云勇脸色一变,眼中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银鹰长老的族碑,为何会在你的手裏!”
“半年前,猡族大军攻打燕城,银鹰长老勾结魔族皇子,意图再次攻陷燕城,败露之后,仗着修为闯入燕城郡守府试图毁灭通敌罪证,杀人灭口,以古碑之中兽灵残害七百多名燕城将士,后被燕城将士合力击杀,通敌之事,是银鹰长老亲口承认,四叔难道还要狡辩不成?莫让侄儿对你仅有的一丝敬意也消磨殆尽!”
流云风言辞掷地有声,身持正气,自然不惧儒门长幼伦理的压制。
“银鹰长老竟死在你手中?”
流云勇脸色再变,心境隐隐受到撼动,再加上本来心中有愧,流云风这一番驳斥,竟让身为儒门君子的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看着眼前俊秀不凡的年轻子侄,他眼中的闪烁着覆杂难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