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死亡危机袭来,流云风心中一凛,翻身下马。
他自然认得对面所站之人是谁,正是威远大将军张虎威,一个以残酷手段治军,杀人如麻着称的东北边城大将。
“小子,想过这第六关,先击败我。”
流云风心中一楞,他虽然也是第一次见这张虎威,却对他早有耳闻。
传闻之中,这个威远大将军当年被圣上派驻到北州之后,北州百姓人口锐减一半,除了他残酷治军的恶名让百姓闻风而逃之外,还天生好战,加上暴虐刚愎的脾性,平时无事,便将北州守军分成两支,互相攻防练兵,真刀实枪,因此死伤的将士数也数不清。
因为是当今太后的亲哥,朝中大臣数次上书弹劾,成帝也只是口头警告一番,并没有追究。久而久之,大臣们也就懒得再过问。
这张虎威到了北州后,不但疆土向外扩大了一倍有余,那些曾让大周历任皇帝头疼的北州外族也不敢再进犯丝毫,只因这些外族十族之中,七个已被这张虎威灭了族,两个归顺大周,仅剩的一个也朝蛮荒之地迁徒。
在北州百姓眼中,这张虎威是吃人的恶虎,而在玉京百姓的眼中,这张虎威却是边城飞龙,保家卫国的名将,声望仅次于江涛和流云耀,自然也是由他镇守第六关。
此时他以手中血淋淋的长刀挑起关旗下那名叫万重山的墨门弟子头颅,面无表情地说:“此人仗着有些武力,敢当面斥责本将军残暴邪恶,已被本将军一刀斩下人头,你倒是跟我说说,本将军是正还是邪?”
流云风自然不会认为讨好张虎威便能过关,问:“是正又如何,是邪又如何?”
“本将军既是正,你若挑战本将军,便是邪,本将军砍了你脑袋,是替天行道,本将军若是邪,那砍了你脑袋,也是在情理之中,此时你不投白旗,本将军一旦出手,你就算投白旗,也难逃一死!”
流云风闻言一楞,这是什么歪理?
难怪都说这张虎威暴虐蛮横,嗜杀成性,如今看来,怕是传言不虚,身为主考官,竟然连规则都可以无视。
难怪那么多仕子到此关而止,显然是被这张虎威的杀气所慑,不敢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毕竟能到此关,已稳稳地进入了下一轮。
若在平时,遇上这样的跋扈将军,他自然不会多惹事端,避而远之。
然而,这是殿试,为了这状元之位,他已准备了多年,志在必得,哪怕为此付出性命,也决不会退让半分,这是他的性情,也是他的道途。
若就此退缩,只怕他此生的进境也就止于此了。
他手握斩猡,从容向前迈进一步,扬声道:“既然如此,何必分正邪,胜者为王!流云风在此领教张大将军高招!”
张虎威闻言,怒目圆瞪,威势暴涨,大喝一声:“你真不怕死吗!”
“立志夺魁,不敢怕死。”
“好,那本将军便成全你!”
如虎啸一般的大喝,裹挟着凌厉如刀的气浪,朝流云风迎面袭来。
流云风神情平静如井中之水,意念暴涨,瞬间冲击体内封天礼字禁,实力提升至见性境圆满,仁勇二脉註于斩猡刀之上,猛地向前一劈。
斩猡刀带着勇脉一往无前的决心和勇气,与虎啸音波交击。
无形的气浪被斩猡刀一分为二,向两边轰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