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炭老翁依旧是不满,却也勉强接受了,说:“看看结果再说。”
搬山翁看了看举荐数的结果后,说:“经过重新计算,除了第八名,其他均无化,现将重新计数结果公布如下,第八名,流云风,得举荐数十一,入第四轮帝试,明日朝会之上,八位入围者上朝觐见皇上,其余人等,为二等进士出身!”
……
第二天朝会。
四品以上文武百官列于干坤殿中。
八位入围的仕子入殿觐见圣驾,行面圣大礼。
成帝坐于殿前金龙吞珠椅之上,身旁有带刀护卫立于两侧,阶前雕龙画兽,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于大殿之中,如太阳一般金光耀目。
卖炭老翁出现在朝堂之上,让成帝颇为意外,惊喜之余,从龙椅上站起,下殿亲迎,手握老翁之手,问安请好,并亲自赐坐,让老翁陪坐于殿前,列于百官之上。
文武百官无不震动,自成帝即位以来,连搬山翁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礼遇,可见这帝师在圣上的心中地位之高,只怕这世上已无人能及。
几位入个的仕子更是懊悔不已,如此地位尊崇的一个老头,他们竟错失讨好的机会,只让流云风讨了乖。
其中最胆颤心惊的,莫过于搬山用,回想那日见卖炭老翁手中葫芦是重宝,见宝起意,煽动一些应试仕子,试图暗中抢夺,所幸没有被发觉。
否则就算他爷爷是搬山翁,此事若被揭穿,殿试资格被取消事小,说不定还惹得龙颜大怒,降罪处罚。
成帝赐座之后,望着卖炭老翁笑问:“太傅一走就是三十年,朕甚是挂念,不知此次入京所为何来?”
卖炭老翁说:“老头子在山裏听说陛下革旧立新,不论门第,招天下贤才,正好这九州四海也游历得差不多了,闲着无事,便来凑个热闹,给陛下把把关,也顺便挑几个贤能的人才出来,等老头子死后,也能有个忠心能干的替陛下分忧解难。”
“太傅寿泽绵长,朕还有好多政事与太傅讨教,何言死字……既然如此,便请太傅为这第四轮出题吧。”
卖炭老翁哈哈一笑,说:“其实老头子本来只是瞧瞧热闹,谁知这殿试的题目出得也太不像话,又是耍把戏,又是磨嘴皮咬笔头的,老头子看得都快睡着了,还不如让他们真刀真枪打一场,谁的拳头硬听谁的,岂不是更简单直接?”
文武百官一听,脸露尴尬之色,换作其他人,当场就要反驳,可惜对方却是连成帝也要礼敬三分的帝师,他们又岂敢无礼。
搬山翁笑说:“帝师说得在理,百家门第修习治国之术,最终还是得归于实处,只有学以致用,方为治国良方。”
卖炭老翁一脸不领情:“你不用拍老头子马屁,老头子可不吃这一套,太祖爷在时,你就已经是尚书令,如今太祖爷早已不在,你也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还在占着茅坑不拉屎,操的哪门子的心,不如辞了相国之职,乘还有点气力,找个时间,把当年那场没打完的架分出胜负来。”
此言一出,全朝文武再次陷入了一阵静寂之中。
谁不知搬山翁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道门真传巨子,太宗之时最负盛名的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