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文武大臣,听这一对一答之间,才知两个年过百岁的老人已通过搬山用暗中较量了一手。
卖炭老翁眼露讚许之色:“还算是有些优点,老头子不骂他便是。”
这时,成帝笑道:“既然是太傅开了口,这状元之位便由四人比试胜者决出,左相国,你以为如何?”
从刚才开始一直未开口的流云孝说道:“帝师所言,臣无异议,只是为了避免损伤,还是以点到为止的文斗为佳。”
卖炭老翁冷哼一声:“既是比试,自然应该全力以赴,生死相搏,哪有什么点到为止之说,难不成到了战场上,敌人还跟你定下规矩哪裏打得哪裏打不得吗?”
流云孝冷哼道:“四位仕子皆是国之良材,若因比拼伤了根本,是大周的损失,也是百姓的损失。”
“最烦你们这些儒生,打个架哪来那么多废话,开口闭口都是大周百姓,说得好像你们这些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儒生真了解过百姓疾苦似的,就算他们拼了性命相搏,这满朝文武大臣莫非都是脓包,还制止不了不成?”
满朝文武闻言,无不脸露尴尬之色,这世上怕是只有这老头一人敢当着圣上和满朝文武的面说他们是「脓包」了,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搬山翁在一旁笑道:“帝师莫怪左相国谨慎,只因这前四的仕子中,便有两个是他亲生骨肉,左相国表面治家严谨,若真有损伤,只怕比谁都要心痛。”
卖炭老翁一楞,看了流云风一眼,果然眉眼之间与流云孝有几分神似,恍然道:“难怪老头子一见你便觉得亲切眼熟,莫非你母亲就是林栖凤那小丫头?”
流云风躬身道:“回帝师,栖凤正是亡母名诲。”
卖炭老翁听见「亡母」二字,猛地站起身来,全身气机猛地爆发出来,震住了满朝文武,几乎动弹不得,喝道:“你说什么,栖凤那小丫头死了?是谁害的她,老头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流云风道:“家母离世时,晚辈并不在她身边,所以母亲是如何身亡,并不得而知。”
卖炭老翁猛地回头盯着流云孝:“你竟让她为妾,流云孝,这些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当年我就劝这丫头莫用情太深,你这小子心思太杂,性情未定,将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数,如今看来,老头子当初就不应该心软,让她跟了你走!”
流云孝眼中寒光一闪:“这是我的家事,用不着帝师你在一旁指手划脚!”
流云风这才知这卖炭老翁竟是母亲旧识,而且似乎颇为疼惜喜爱母亲。
如今为母亲之死暴怒,对这卖炭老翁越发地感到亲切起来,想到这些年母亲在相国府所受的委屈,若被这卖炭老翁得知,只怕当场就要跟流云孝拼个死活。
卖炭老翁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寒光闪闪,“今天是殿试,老头子不便误了圣上的选贤大事,改日再到你府上,问个清楚明白。”
说完,大咧咧地走到成帝所赐太师椅上坐下,取下腰间漆黑葫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脸恼怒,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成帝早已见惯不怪,并无怪罪之意,朝殿下四名仕子说:“既然是太傅提议,那这殿试最后一场,便以所学比拼定胜负吧,百官移步星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