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新痕旧伤在他一声大喝之中,崩裂开来,血溅方圆数米,其状之惨烈惊悚,百官见状,无不惊骇。
封天五重禁的威力,他们多少有些耳闻,从古至今,被儒门施展此禁术的儒门弟子不计其数,极少数人能活过三十岁,就算活过三十岁,也最终庸庸碌碌,郁郁而终,终生被压制住修为,不得突破。
而被施以此禁制的儒门弟子,无不是天才之资,只因行事悖逆,受宗门审叛而冠以了异类之名,才以此术来规劝子弟,勿违教义。
没想到身为左相国之子的流云风,竟也被施了此禁术。
从流云风此时的状态看来,显然是刚刚那番对其父的指责,触动了禁制,对他进行了惩戒,谁知流云风竟以蛮力硬抗禁制,以致全身筋脉肌肤爆裂,血染大殿。
流云孝看着这个从未被他放在眼裏的十三子,如今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痛斥其非,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凝重之色。
换作在相国府,流云风不敢,也不可能对他说出这番话来。
可如今却是在朝中,有成帝当前,又有帝师,江涛,墨爱三人护着,他若强行出手制住,等于是心虚,落实了流云风这些指责。
一时之间,他这个被誉为无敌元帅,智谋无双,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的左相国,面对自己幼子的指责,竟也变了脸色,进退两难,无计可施。
流云风浑身浴血,缓缓站起身来,“母亲痴心系于你一人,即使被你辜负,也从未有过怨言,母亲对你的情义,孩儿自幼看在眼中,她是如何从爱你慕你敬你盼你,一点一点地失望,再到绝望,直到兄长被正房所害,她才下决心带着我远离你,远离相国府……”
说到这时,流云风口吐一口鲜血,神智已变得有些不太清晰,再说不出一句话,任谁都看得出来,禁制对他的伤害,已到了危及性命的程度。
江涛,墨爱两人眼露焦急之色,倒是帝师,越看这流云风越觉得对脾气,哈哈大笑:“痛快痛快,老头子活了一百多岁,能认识你这个小娃娃,不算白活,今日你只管快意恩仇,谁要敢以大欺小,以强欺弱,阻你说话,老头子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帮你挡下!”
美丽的酒家女子楞楞地看着这个血人一般的心上情郎,才知这张让她又爱又恨,日思夜想的俊秀脸庞下,竟隐藏着如此沈重痛苦的负担。
如今爆发出来,如此地狂霸决绝,却又如此地令她心神震颤。一时之间,呆呆地看着他。
此时的流云风眼中只有流云孝,封天禁制最高第五重孝道经义被他这悖逆的思绪所触动,在他脑海之中化出五只上古圣兽,将他的脑海搅得天翻地覆,寻找他的本尊意识,想要将他吞噬抹杀。
若非在太阳城中炼化的黑色残念扩充了数倍脑域,他此时早已被这五头上古圣兽所弄成白痴一个。
脑海上空,另一个他,怒意正炽,手执一柄长剑,剑长如瀑,与五头圣兽拼死周旋。
流云风的本尊意识化为一只巨大无比的海鲲,如飞棱一般在广袤无垠的脑海中腾挪飞跃,一时潜入深海,一时跃出海面,在海面滑翔……